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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网易译客转摘事件的一些思考

  • 小狼诺夫 (07/09/2007)

    好长时间没有过来译言,因为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为朋友贡献译文,个人而言就有些许负罪感,但仍时常过来逛逛,看我的家庭是否有所改变。很欣喜的是,听说译言开始beta的测试了,而且拙尘兄也在北京负责团队的组建工作。我曾经和三个创始人或远程或面对面通过话,他们不仅是睿智,而且理性,并有着理想主义。所以我愿意亲近这些兄长,并殷切期盼着他们的事业能步入正轨,并对中国乃至世界互联网产生积极的影响。

    在译言beta测试者论坛上得知网易译客大规模商业转摘译言作品的事件,花花、beyondthesea和月光都在译言发了自己的声明以及对网易行为的态度,众多网友的态度也大多不满于网易的这种行为,据我分析,大概更多源于网易译客对译言产品商业转载。因为大家来译言贡献自己的译作而无物质索求,一些人可能抱有练手的态度,但是他们实实在在付出了时间成本,而作为初学者他们付出的时间肯定会比那些熟练的译者更多(这点我有体会,频繁地查阅金山词霸,就担心哪个误解了哪个单词而导致传达的意思完全错了),这些他们都心甘情愿。一个两个倒还算了,译言这里已经形成了一种贡献的氛围,这是一种积极的氛围,无须任何物质刺激,大家把自己喜欢的外文文章翻译到译言网站上,把自己的喜悦之情与众人共享,起初只是英文文章,后来扩展到了日文和德文。我想随着译言的成长,影响力的日益递增,会有更多有才华的小语种译者把各国的最新观点翻译到译言上来,不光是技术创业和商业模式方面的,还包括人文思考的、宗教信仰的、科技动态的、环境保护的,这才是真正“网聚人的力量”,而译言也正在吸引越来越多各领域的年轻人把自己思想的力量聚集起来,在互联网的夜空中迸射出耀眼的星光。这是令人激动的。

    而随着译言的壮大,译作的增多,网络流量也越来越壮观,这吸引着很多绿眼球的商业分子,他们觊觎译言壮大的流量,纷纷找译言谈合作的事宜(这点张雷兄已经在前文中说了);同时,众多喜欢译言的成员在为它的未来而思考(包括我在内),因为他们太喜欢这里了,不想这样一个有益于大家的网站因为坚守不谋求商业回报的理性而由于资金等方面的问题不得不关闭,最终引以为憾。也是如此,译言从网站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在站点上挂任何广告链接,而在北京租用服务器的资金却是开创者自己掏钱的。也因为译言一点商业模式都没有,坚守纯粹的公益性质,它才会吸引越来越多拥有理想主义的年轻人来这里贡献自己的思想,没有物质刺激,每个成员都享受着微妙的公平。对此我深有体会,看着自己译作的读者数目日益增多,那种兴奋是难以言表的。

    一些网站的转载行为开始了,其中规模较大的有艾瑞网、草根网,还有零散的一些博客转载。译言成员对他们的转载大都不怎么感冒,有时候反而有些高兴,因为自己的译作收到更多人的关注,这是个人影响力的一种提升。而译言的协议里也没有明文地提出不许商业转载,大概源于译言社区还太年幼,需要更多的人来帮忙推介一下,故而没有太在意。而更多的网友都默默认为译言不允许商业转载的,因为加入了商业行为,这里的氛围就不会再那么纯净,很多人或许就会离开。这里就凸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中国网友普遍拥有的一种态度:对版权的漠视,从另一个角度反应中国互联网市场的不成熟,宛如当初美国西部,道德约束的力度不够,同时法律约束又缺失,又没有一种正面的舆论导向,一切全因着钞票,就像七十年代改革初期,只要可以盈利,一切皆有可能,这是不可以的。我们对权利意识的缺失最终将导致我们自身受到伤害。

    我想网易译客的行为就像一根芒刺刺入后心让我们很不舒服,这也惊醒了一些低睡的网友。网易的这次行为应该不是译言创始人的默许,而是他们早已习惯的行为。中国的几大门户网站就像永远饥饿的血口大鳄,互联网上出现什么新的商业模式,他们就会插进腿来,什么博客、播客、wiki、威客,起初是新浪和搜狐咬得不可开交,网易倒是挺老实的在一边搞它的网络游戏。网易标榜以技术,bbs社区营造得相当不错,但后来网易也开始插腿web2,看来敏锐的丁磊也嗅到了 web2一些与众不同的商机,除了照搬播客、博客那一大套挺费硬盘的服务外,网易还率先加入了新闻digg机制,这一点很不错的,结果是网友用自己的点击为自己奉献了一列最受欢迎的新闻列表。其实对于大网站,我一向不是十分感冒的,他们庞大、机构臃肿、反应迟钝、往往缺乏快速反应机制,但是他们是大鲸,他们只要吸一口气,我们这些小虾米就会随着海水坠入他们黑暗的胃里,毫无反抗之力,这就是市场行为,在没有健全的法律维护和虾米们维权的意识,这种惨剧天天在发生。

    译言的译作是有质量的,这从网站流量和众多的转载量可以看得出来,其中很多文章是著名企业家或商业人士的分析文章,极具阅读和收藏价值。因为国外互联网市场的发展早于国内十数年,而且由于语言问题很多国内互联网人士无法及时获取国外最新的商业动态,随着web2 blog的兴起,高质量的文章从收费的报纸杂志上转到为数众多的博客站点上,加上一些桥博客的努力翻译,国内的网友终于可以勉强和国外的互联网世界实时沟通了。译言的诞生其实有些晚了,这之前已经有不少的桥博客在尝试着搭建一个个翻译平台或社区,比如中文博客翻译,但是他们的影响力不是很大,更新速度也非常慢,网站热度故而总是上不去。译言的诞生说来也是一种尝试行为,这之前的名称叫做“言多必得”,后来这个名称成为译言最大的一个群组。

    译言的口号是“发现,翻译,阅读中文之外的互联网精华”,它鼓励那些经常关注国外互联网动态的网友发掘一些优秀的分析文章,然后把它们翻译到网站上,然后随着大家贡献的译作越来越多,译者自己也可以获得其他译者贡献出来的其它优秀译作。这是一个先分享后收获的过程,而这一过程也被证明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大家如果不先把口袋里的食物一一放到锅里,大家只能守着一口空锅发呆,而不可能享受到一锅美味的羹汤。锅很重要,大家的食物更重要,二者缺一不可。

    随着译言的成长,需要进一步思考网站的下一步发展了。因为虽然个人可以不寻求物质回报,但网站作为一个实体它必须有足够的资金才能够继续运作下去的,而这部分资金是不可以永远从充满激情的创始人那里谋求的,如何自力更生才是正途。况且不加入一些商业模式转入线下,译言无法影响更多的人开拓视野、放眼天下。因为作为一个成员,我一直坚信译言的未来会更辉煌,它会有一天进入主流媒体的视角,进入民众百姓的视野,进入大中小学的校园,影响更多有理想的人。

    在这个时候,译言创始人们决定组建团队专业维护网站,这是很有必要的,同时更要求大家有一些积极的商业思考,这样才能维持团队的正常发展。我想,首先译言应该修正的是版权问题,应该寻求律师的协助来使版权声明对自己的权利有益,而目前的声明实在过于粗陋,不符合译言目前的影响力。比如CC协议,必须要声明清楚是否允许商业转载,这也是对译者和原作者的一种书面承诺,以后诉诸公堂时也是一个凭据。非法转载是对译者权利的践踏,而译者的权利应由译言团队来替他们维护,这是注册后应该达成的一些协议。

    而作为大网站的转载问题,我觉得译言应该改变被动的局面,积极的和他们协商合作,从中寻求商业回报,而这些回报应该由团队保存,用以维持网站的持续运营。而在目前初级阶段,我想不应该去思考和网友分成的问题,因为我们毕竟不能象强盗那样短视,抢来金银珠宝立刻和小弟分赃。我们要更理性地思考网站的进一步发展,网站的壮大,网友从中也会有所受益,这种回报我想会更值得。

    网易译客的转载问题总得来说是一件好事,它激起了我们的危机意识,更多的网友开始积极地思考译言的未来,很多人在论坛里谈到自己的建议,我觉得都很不错。只要有人去想办法了就是好现象,说明他们爱译言,这就是核心凝聚力的形成过程。译言团队一定不要让这些理想主义的朋友失望,要积极地沟通,积极地把自己的思想表露在官方博客上。我想只要心态积极,一切艰难都会有好办法解决的。

    除了版权问题,对我而言译言还存在另一个危机,那就是社区。目前译言只不过是个庞大的群体博客,译者交互的机会十分微小,更多的接触还是通过其它形式的服务来达到的(如twitter、im、blog等),也就是社区机制还没有形成。web2的主旨是“网聚人的力量”,人是最重要的,而在翻译网站上,我们不过接触到原作者的灵魂,译者作为一座桥梁辛苦地趴在我们的脚下,我们是否要把他们请出来,和他们面对面地聊聊呢?他们怎么学好外语的呢?他们对某些领域的见解是怎么样的呢?这些可能更重要。

    在人们的眼里,纯白其实并不显得很白,有些杂色的白才白得更自然。理想主义可能在公益事业的初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但随着公益事业的发展,开创者更需要理性的思考和寻求内心的一致,那就是但求无愧于心,如果公益事业因为愚蠢的坚持而惨败,我们可能更会抱憾终身。

    人们都觉得中国人喜欢索求而不愿意贡献,这是片面和错误的。看看百度贴吧和百度知道的辉煌,看看译言的庞大译作,他们都是中国人,而他们却实现了一个个奇迹。所以说,不应该随便对任何人进行定义,没有人是固定不变的,只是缺少正确的引导。在网络上,人们都很喜欢从众,这是社会人的特点,所以很容易受到他人的影响。我们营建了这样一个社区,最初造了一口能够熬汤的大锅,然后一部分人领先地把口袋里的食物倒进大锅,这样其他人看了会纷纷效仿,这样一个积极的氛围就营造成功了。版权意识也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应该高调声明自己的权利,就像其他在自己博客上声明版权的网友一样,这可能在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功效,看起来大家还是随便转载,但是有一个人意识到了权利,那就少一个人随便转载,情况就会好转很多。对于这种情况,我们不可以太悲观。

  • 1.

    tzigane (07/09/2007)

    小狼谈到的社区方面,我有一点建议:

    如果让译者将自己像文章那样以tag来分类又如何?这样会方面兴趣相近的朋友找到同好,鼓励多作交流。译者的兴趣远远比所翻译的文章广泛,如果能够在这里找到有同样兴趣的网友,或者会能够令译言的文章类型变得更广泛?

    另外,我觉得现在少互动的其中一个原因,在於译者们很少会为文章写引言/导读。不抛磚,又怎能引玉?如果在翻译介面加个「为什麽翻译这篇文章」之类的填充项目,或者在计算等级时为有引言/导读的文章加分又如何?

    至於版权方面,就算商业化也好,我认为应该继续由译者主导,和保持现在由译者负责向原文作者取得授权的方式。而译言的角色,就是类似下面这个服务的中介人模式:

    http://lisensa.com/

    维护版权的工作繁复、花钱又需时,加上每个译者(甚至每篇文章)的情况都可以不同,中介人的商业模式就比较容易实行。

  • 2.

    雷声大雨点大 (07/10/2007)

    谢谢小狼兄弟!谢谢tzigane介绍的:http://lisensa.com/

  • 3.

    今夕月华满 (09/20/2008)

    尊重翻译者版权,就是尊重译言自己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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