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孩子们谈论性与艾滋：几岁开始？

什么年龄适合谈论这个话题，包括性与艾滋，而不仅仅是小孩怎么生出来的。

四岁？

一部新的纪录片《Please Talk to Kids About AIDS》将此问题以一种可爱却令人为难的方式提了出来。目前为止，此片仅在电影节和一些诸如哈佛、约翰霍普金斯等大学的公共卫生学院放映过，但它将很快可以在eztakes.com下载。上个月，我在一个男同性恋艾滋病危险期筛查顾问那里看到了这部纪录片。

片中，早熟得难以置信的甜美姐妹——六岁的Vineeta和四岁的Sevilla和她们的电影制片人父母一起参加了在多伦多召开的2006年世界艾滋病大会。她们采访了顶级艾滋病专家、同性恋活动家、安全套分销商、性玩具售货员、扮演伊丽莎白二世的变装演员、以及带着卷布的印度变性人。

她们的问题都很令人吃惊，天真可爱并且一个接着一个，比如“艾滋病怎么进入你的身体？”和“他们怎么会要与对方发生性关系？”

作为一个记者，看到一些世界顶尖科学家被孩子质问时局促不安的样子总会感到窃喜。

全国公认的滤过性毒菌方面的权威Anthony S.Fauci博士似乎显得很放松，就像他在电视和国会面前时一样。人们从别人那里感染艾滋病毒，他在纪录片中如此解释。“男女之间发生性关系时会感染，用被艾滋病毒感染了的针管注射也一样”。

但像面对参议员一样，Fauci博士有意无意地回避了之后的追问，继续说“你知道病毒是什么吗？”

相比之下，会议的联合主席Mark A. Wainberg博士则笑得相当紧张。

“嗯，艾滋病毒进入身体的方式对小女孩来说很复杂，就像爸爸和妈妈发生了关系……我们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但你知道，你问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不确定我是否有资格能够回答”他只能这样笨拙地结尾。

最终姑娘们还是得到了关于身体结合的直接答案，从艾滋病协会的主管Craig McClure 那里；同时还有性交易问题，从一个卖淫人权主义者那里。

不过这部影片却并不像医学说教，走廊里表演——国旗、木偶、舞蹈——使会议感觉像是嘉年华一样。事实上，一次在安全套项目表前意外的停留让制片人Brian Hennessey 和Radia Daoussi 夫妇产生了灵感，围绕自己的女儿来拍摄这部电影。

Sevilla 以为鲜艳的包装盒里是糖果并且喜爱用蓝色和粉红色安全套做成的灰姑娘礼服和芭蕾舞裙。她问这些东西，一个志愿者绞尽脑汁将她的标准解说转化成比“destigmatize”更简单的词，由此可见孩子的天真无邪能让他们做得更好。

但天真并没有持续多久。Vineeta在摄影机前画了一张两个人在床上的图片，“这些是安全套”她指着他们身边的东西说“把它套在男孩的阴茎上，他们就不会从别的女人或者男人那里感染艾滋病。如果你愿意，男人和男人也做爱的。”

有趣的是，只有少数被访问者要求对制片人与摄影师证明他们是孩子的父母。而对我来说这却很重要，毕竟，如果没有孩子父母的同意，我绝不会告诉一个孩子，没有圣诞老人，或者向他解释为什么我是一个无神论者。

一位性工作者摊位的女士这么做了，在给这对戴着羽绒围巾的女孩化妆参加假面晚会的时候，她对Hennessey 先生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带孩子来这里？”

可怜的Wainberg博士说他当时正在忙于会议的各项事宜，而且并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这样一对小女孩。“我有些吃惊”他后来在电话采访中说道“我不知道此时此地是否应该就性与生命这个话题向孩子们来一个长篇大论。”

而Fauci 博士则声称他事先已从一个新闻助理那里获知了这一情况，并且通过观察女孩们的反应来改变自己的答案。我倒是希望能在电影中多看到一些那样的东西，她们会困惑、厌烦、抑或是恐惧？

筛查之后，我踌躇着是否去见她们。她们会因为被刺激而不愿在媒体面前曝光吗？

好在没有，Hennessey 夫妇使命感与幽默感并存。某次他们为了抗议对儿童造成伤害的集束炸弹，他们在最近的一次白宫复活节滚蛋活动附近上演了一场炸弹碎片大搜寻。

小姑娘则在大人面前显得冷静并且放松，当一个观众问Vineeta 有没有什么建议，“就像学校教我们的一样”她解释道“不要和别人共用梳子和帽子，因为那样会给你带来虱子。”

实际上，对于这个问题，Daoussi 女士认为并没有一个特别的年龄，让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开始向孩子们谈论，“就在她们开始问的时候”她说，“是我们自己感到难以启齿，而不是她们。孩子没有什么禁忌。”

我不能完全信服，那些可怕的事情可能会吓到孩子们，比如说，使他们晚上难以入睡而躺在床上想着性会不会让爸爸妈妈死去。

Sevilla 说她有两次被吓着——其中一次是一个非洲游击剧中，一个在村庄屠杀中成为孤儿的女孩被迫面对老色迷亲戚；另一次是知道性工作者的工作内容的时候“我知道这是个职业”她说“但是个古怪的职业”。

但这部电影实际上不是为儿童准备的，至少目前的版本不是，对此制片人也承认。对父母来说（实际上，我有一个与Vineeta 一样大的继子），看别人的孩子面对这样的话题，能强烈促使他们思考何时该向自己的子女谈论性与艾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