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7岁。随着28年婚姻的结束,我失去了容身之处。我靠着微薄的收入挣扎在生活的边缘,我最小的孩子在他21岁的时候自杀了。然而内心深处,我对生活仍充满感激--包括我儿子的死。透过这些经历,我看清了生活的真谛。
我相信困境中仍有一线希望。
我的心中将永远有我儿子的身影。哪个母亲会不是这样?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或者让他成为我心灵的沉重负担,或者用我的生命来纪念他。现在我要坦率地说:我恸哭了好几个月,才懂得了如何将这样的负担变成快乐,我发现了一线希望。我人缘不错,喜欢和人打交道,而Arrick更擅长这一点。他曾经对我说,“我和每个我愿与之交谈的人说话。”
“每个人?”我不相信地问。
“嗯,是的。不然我可能会错过一些我需要认识的人。”
5年后的今天,我完全接受了我儿子的这套哲学。
另一方面,我的女儿则更谨慎一些——她一看到我准备向地铁站的陌生女人打招呼时就悄声制止我。“你不能那么做,妈妈,”她说,几乎要笑出来,她知道我现在认为遇到的每个人都有可能给我的生活带来改变;知道我从来不曾向现在这样渴望与别人建立关系。
等地铁的时候,我倾听一曲Ornette Coleman(译者注:Ornette Coleman,黑人萨克斯手,来自美国德克萨斯州)。我微笑着,向敞开的盒子里投入宝贵的5美元钞票。我的Arrick也吹过萨克斯。我真希望我当时带着他那只装萨克斯的软皮旅行包,这样我就可以把包送给这个人,好让某天他结束街头艺人生涯,开始正式演出时可以用得上。我将这些告诉他,他笑了。
Arrick没能理清该如何继续自己的生活,如何度过自己的余生。我相信他曾想要找到答案。当我回忆起他那英俊的脸,回忆起他那拨弄着萨克斯的优雅的棕色手指,都会确信这一点。在我的3个孩子当中,Arrick最小,也是最聪明,最幽默的一个,我们大家都这么说他。
他也是最为阴郁的一个,但谁也不曾想到他会阴郁到选择自杀的程度。他做这些选择的原因我们一直不太清楚——实际上是完全不清楚。我始终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杀。但我清楚一点:我的儿子仍然在;他仍然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是整个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而如今的每一天,我都在代表他去和别人建立关系。
因此,我向食品店的收银员微笑;和那个遇到坏天气就躲在图书馆读书的无家可归的人讨论建筑学;告诉那个我女儿认为我不应搭话的女人,我喜欢她那顶羽毛别致的紫红色帽子;我也向那位地铁站台的萨克斯手表达谢意,感谢他为冷漠的纽约城带来了美妙的Coleman。
Arrick的离开让我忽然醒悟。我曾在生活的边缘苟延残喘,谨慎行事,但我现在开始了真正的生活。Arrick使我在困境中看到一线希望,而我也在将这一信念带给我遇到的每一个人。











寻找那一线希望——“我相信”系列
译者:

yimin 探花 | Blog
我相信系列有许多关于陌生人的文章,我非常喜欢这样的文章。写得深情,译得精彩,感谢Cheryl。
03/16/2008
yimin 探花 | Blog
献上Mp3地址:http://podcastdownload.npr.org...
03/18/2008
Bill 状元 | Blog
我的心灵又被鸡汤了……
我有时候也有点阴郁,但是,上帝啊安拉呀佛祖啊,我不会自杀吧……
04/16/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