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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ret of happiness,It's in
快乐的秘密
寻求快乐的手段正变得越来越科学了。但这是否就意味着和以往相比,科学的结果就一定要正确许多?这里的两本书探讨了一个不断增长的产业。
鹿特丹的世界快乐数据库收集了所有有关能让人快乐的信息,以及它们为什么能让人快乐的原因。根据这一研究,已婚的,生性外向的乐观主义者相比于那些单身的,内向的悲观主义者,以及共和党人相比于民主党人,更为快乐一点。护士比银行家们更会享受生活,当然,如果有某种宗教信仰,快意的性生活或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在附近就近就业,这些也会让人容易感到快乐。相对于穷人来说,富人的快乐要多一些,但差距也不是十分的悬殊。很多人都说自己是快乐的,然而也许这只是因为他们被期望是快乐的缘故罢。
很久以来对快乐缺乏关注的心理学家,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等,现在开始以他们高昂的热情来研究这个课题,这在美国表现的尤其显著。这类的研究常常会碰到这样的问题,以民众当前享有的史无前例的自由,机会和财富,为何人们总是没有预期的那样快乐?对生活于富裕国家的人们来说,与其说快乐是一种追求,倒不如说它俨然是种“头衔”,正因为这样,不快乐便被认为是失败,无能的象征,是我们担惊受怕的主要原因。“可以说,快乐已经蜕变成一种新的悲哀,”Eric Weiner在他的《极乐地方》里这样写道。本书是方兴未艾的积极心理学里的一本最新著作。
Weiner先生是一位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的记者,一个自称“不快乐”的人,他用鹿特丹数据库提供的信息找出了那些最快乐的人们所生活的地方,并前往这些地方去寻找快乐的秘密。“你快乐吗?”在冰岛,泰国,印度以及荷兰等地,他这样问当地的人们。“你到过我们的公共厕所吗?”瑞典,一个最为快乐的国度,一位男子这样回答,“它们是如此的干净。”(还有秀丽的风景,准点的列车,关注民生的政府和低失业率)在卡塔尔,在这片梦幻般富有的地方,快乐被看作是上帝的意愿,人们对于Weiner先生的问题往往避而不谈。其中一位被询问者则建议他,要理解快乐他就首先“应该成为一个穆斯林”。而在祥和的泰国,那里每个人“是如此的沉浸于快乐之中,以致于没有时间来思考快乐。”
Weiner先生的观察内容丰富,引人入胜,即便是在描述冰岛的特产食物,腐烂鲨鱼肉也是如此。在记录他一路的见闻时,他的文笔分析简洁而精辟,同时又夹杂着那么一点让人生腻的戏谑打趣的意味。但是,尽管有“记者的直觉”可以依靠,他也没有为他的见闻提供更好的注脚。
当然,在他的游记里不时闪烁着真知灼见。Weiner先生了解到,在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就如冰岛和瑞典),哪怕是那里的自杀率比较高,当地的民族之间通常能够和睦相处。而那些最不快乐的地方(就像摩尔多瓦)很多都是前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在这些地方,普遍的不信任,裙带关系,腐败和妒嫉削弱了新生的政治自由。在英国,快乐只是件遭人疑忌的美国的泊来品(“我们不做快乐的事,”一位小伙子语带讥讽地说)。而对于“这个世界上差不多是工作时间最长,上下班来回路程最远”的美国人来说,他们追求快乐时不遗余力,而对自己的失败却往往视而不见,——也许在美国,追求快乐也是一项“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罢。
这一切在Eric Wilson的眼里,就成了“美国人的快乐强迫症”,被他在他那本没有多少论战意味的《反对快乐》里痛加斥责。Wilson先生,一位北卡罗兰州维克森林大学的英语教授,书中他用了很大的笔墨,激烈反对这个国家过度沉迷于那“疯狂的极乐”之中。他发出了尖锐的警告:“我们正在抛却忧郁,”他这样宣布道,我们将因此丧失创造力,天才和智慧的光芒,它们因为忧郁而存在。在享受优雅与轻松的时候,我们也得正视死亡与黑暗。但是在抗忧郁药,高科技玩意和botox美容法(译注:实际是一种A型肉毒杆菌毒素,是一种神经毒剂,可以抑制运动神经冲动的传递,而使局部肌肉不能收缩或是肌肉张力下降,从而使皮肤皱纹也随之消失)的帮助下,眼下的美国正竭力创造“一个前人不敢想像的全新的世界,一个好运永远相伴,一个没有痛苦只有快乐,一个到处洋溢着喜悦、人人欢天喜地的新世界。”
针对美国当前这度迷恋于积极心理的这种趋势,如果有富于思想深度,具有反省意识的批评是很有必要的。但是,Wilson先生的言论显然还不是这种类型。相反,它对消费者文化(“擢取的快乐”),教堂(“快乐的伴侣”),和政治(“我们越来越对政治的消亡感到快乐不已”),最重要的是对那些“头脑就只有纸片那样深度的”,索然无味的,机械的快乐,展开了一连串感情用事的,常常是反复重申的愤怒的攻击。但究竟是哪些美国的精英分子,他们不能感受痛苦和悲哀?作者又是如何发现他们的?作者的控诉是恶意而自私的。
Wilson先生似乎忽视了这样的一个事实,美国目前不断增长的自救产业并不意味着“缺乏生气的满足”,而恰恰是因为美国眼下还缺乏这样的满足。就像Wilson先生所写的那样,从1960年以来美国的“离婚率翻了一翻,青少年自杀率增长了三倍,恶性暴力犯罪则翻了二翻,而狱中的犯人也增长了五倍之多。还有压抑,焦虑和其它精神问题也呈不断上升的趋势,所有这些都保证了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有足够的忧郁来创作诗歌和音乐。况且,甩掉忧伤的努力并不会产生如Wilson所预料的危险。正如美国哲人,Eric Hoffer曾经说过的那样:“追求快乐是不快乐的主要原因。”
《极乐地方:一位不快乐者的寻求极乐之所在的世界之旅》
作者:Eric Weiner
出版商:Twelve Book;352页;25.99美元
《反对快乐:忧郁的颂歌》
作者:Eric G.Wilson
出版商:Farrar,Straus & Girous;176页;20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