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 纽约时报

金牌译作 不该忘却的人们

634个读者 JohnW @ yeeyan.com 12/18/2007 双语对照  原文 字体大小

仿佛没有什么理由可以使人关心那910个无名之辈,那埋葬在一个偏远的斜坡上,一块林间空地里的孤魂野鬼,他们的坟头上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些T型金属标记上的那个数字而已。

因为,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为什么到了今天却要试着去关注他们?人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否嫌得有点晚了,人总是会想办法来弥补什么。于是,这里和其他的地方,在机构化照顾社会的弃儿的遗迹里,展现了一种趋势,要把代表他们的数字更换成他们自己的名字,为了追忆,也为了表达对他们生命的尊重。尽管他们的世界就如同星辰那样遥远,他们的生活和死亡也早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Letchworth村,除非你有心寻找,否则你是看不到这片久远的墓居地的,——在Call Hollow路边的小树林中,静静的小溪的对岸,沿着那条砂砾路面走下去,你就会看到它了。从19171967年间,当是之时,机构化看护渐成蓬勃之势,其用心之良苦与所呈现的局限性昭然若揭,而这里也成了将近1000多人的人生最后的驿站。在此其间,这里是那些被世人认为“精神有问题”的人的家园。他们往往是精神病患者,智障者,癫痫病患者,无家可归者以及对家庭和社会无所依恋的人等等。

“这是为了还尊严给这些已经死去的人们,”为患有发展残障的人们提供服务的地方州立机构的检查官Jacqueline Ferrara这样说道。1996年,Letchworth村把它的最后一批居民送到了养济院。“虽然难于启齿,但确实有这么一段时间里,没有人意识到这回事,感觉就像疯了一样。现在我们以这样的方法来记念,记念他们。他们的生命同样有它们的价值,他们同样有让我们值得记念的地方。”

当然,Letchworth村从来都不是一个完美的地方。它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完美的地方呢?

然而,1921年,当这个村落成的时候,William Pryor Letchworth,一个靠马具生意起家的人,他的心愿和主意看起来是那样的崇高。

不同于那些为社会上无依无靠人所准备的,居住条件很差的庇护所,这里的人们将会有一个座落于林子里的,占地面积达一英亩的看护中心。而且和阴暗压抑的高楼相比,这里有的是130多座用石头砌成的小屋。有乐队,有童子军,更有一个自给自足的社区,人们自己耕作,饲养牛群,猪和鸡等。在圣诞节的时候,他们还会拿自己制作的玩具来卖。当他们死去的时候,如果他们的家人没有把他们安葬到家庭墓地,他们就会被安葬在这块两英亩大的斜坡上的树林中的公墓里。

然而,现实终究是压倒了梦想。在它的高峰时期,Letchworth Village的居民人数比它原先预期的多了将近两倍,虐待成员的传言也随之四起。看来从入住的那一刻起,人们生前所受的轻视因为人生的终结而变得更为沉重。

他们坟头的所有标志就只是那些用水泥固定的金属数字了。从1967年起,他们开始把死者埋弄葬到第二个墓地中,在那里死者将会拥有自己的墓碑。今天,在这块老墓地里,数以百计的金属标志,就象工艺花朵一样时而被一些有家人来拜祭的墓碑点缀着,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名状的,鬼异的沉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看到正是这些早已忘却的死去的人们的当代同路人,首先想到了他们,并为他们寻找失落的尊严。就是在生活在养济院中的人们的所谓的自救的集会上,这块墓地才重新受到人们的关注。

从那时开始,在倡议者和州立机构之间形成了一种共识,共同努力为那些无名死者找回应有的尊严。在曾经是Wasssaic发展残障中心的地方,他们的努力第一次有了结果。那里,在列出了625名死者名字的一块镶嵌在石头上的铜制标记上,有着这样的标题:“记念那些不该忘却的人们。”

Letchworth村的老公墓地,在通往墓地的路口,新建了一个花坛,里面矗立着一个标记牌。而Ferrara夫人正在做的是要在一堆档案中,找到出死者的名字,以便在春天预定的时间里做出一个铭碑来。

也许和它的现实意义比较起来,这般做法的象征意义显得更为突出。毕竟底下的人都是在半个世纪,甚至一个世纪前就已埋葬的人们,很少会有人来拜祭他们。一些标记已被那些不良路人打掉了,也有人已把它前面的林子当作倒垃圾的场所。然而,在穿行在墓地里的时候,落叶盘旋在她的脚边,身边的金属标记这儿一块,那儿一块的,她说:“他们曾经也是生命,理当受到肯定,赞赏与接受,他们有自己的名字,而不仅仅是这样的数字。现在我们所做的正是我们所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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