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译作 头脑与心灵:议员和记者粉饰了的战争

1067个读者 JohnW @ yeeyan.com 11/29/2007 双语对照  原文 字体大小

头脑和心灵:议员和记者粉饰了的战争

 

在罗伯特·雷德福的新片《狮入羊口》里,一部充满了关于公民的义务,以及它在这个现“伊拉克时代”里的缺失的高谈阔论的银幕大片,资深的政客,新闻媒体,还有“不满的一代”都受到了严厉的斥责。那些震惊于这个时代的人们,他们震惊,在这个我们的政府“领导”一切的时代里,我们从阿富汗开始,打到了伊拉克,而那些当选的官员,新闻记者,还有那些被宠坏了的大学生们,竟然可以无动于衷地呆坐一边,嗅着悍马的尾气,沉迷在24小时不间断的花边新闻里(那里充斥着有关“布兰妮”们的新闻),昏昏欲睡。在这部电影中,将会有引起他们共鸣的地方。剩下的人中,要么继续昏昏欲睡下去,要么就继续去感受那深深的,令人绝望的失望。

我认为有一点是值得赞赏的,雷德福先生努力阐述了一场正义的战争,或者至少是提供了这场战争的一个更为文明的版本。电影评论家们常常批评导演对当前紧急事件,就像现在这场战争,缺乏关注,然而,当有人开始这样做的时候(《决战以拉谷》,《反恐疑云》),我们又认为他们做的还远远不够。来看看这部被定为限制级的《狮入羊口》吧:它描述了这场战争,虚构了几个主要的角色,从政客到战士不等,还时不时出现有“人民”,“基地组织”以及“宣传攻势”这样的字眼等等。如果说没有到指名道姓的地步,那么电影里出现的乔治·布什,迪克·切尼和康多莉扎·赖斯的照片,其用意也是显而易见的。

除此之外,《狮入羊口》还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启示?如今的美利坚已不单单是自由之士与勇敢者的家园,它也是机会主义者和妥协主义者的热土。在那些善于投机取巧的,或者有着狂热信仰的新“美国人”中,类似贾斯帕·欧文这样的政客就是其代表人物,一位盼着有朝一日能入主白宫的共和党议员。而在我们当中,最具妥协精神的,或者说是心力交瘁的,缺乏自信的,或者其它诸如此类的,就要数吉妮·罗丝这样的记者了。在影片中,欧文把罗丝召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并透露了一个全新的作战计划。他说,我们犯了错误,不过那是过去的事,现在不会了。照片中的布什总统,切尼先生以及赖斯女士,正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如果没了党派支持的这层含义,那么该位议员所说的就什么也不是了。他的矛头直指伊朗,他对罗丝说,这个国家允许伊拉克恐怖分子通过它的边境,以到达阿富汗,和那里的基地组织并肩战斗。就在罗丝前倾着身子倾听的时候,你几乎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困惑:怎么又是这个?但罗丝是自负的。不管怎么说,她是个记者,而且常和权贵显耀人士交往,——谁知道她还和什么样的人物有联系,这使她的感觉变得迟钝,目光也变得短浅。权力一样可以让人上瘾,可以让人欲火焚身。电影中的罗丝打量着她自己为《时代》周刊写的一篇关于欧文的封面报导时,雷德福先生就在提醒我们,权力产生权力。她帮助成就了这位议员,反过来他也成就了现在的她。

有趣的是,在如此沉闷的情景下,这两位人物还可以争论话题。在片中,克鲁斯先生尽情挥洒了他与生俱来的张力,并以他的魅力,真诚、庄重,愤慨以及愤怒,为他的角色增色不少。举手投足之中,谈笑风生之间,流露的是虚伪的情感,都象是戴了假面一样,然而对于他这样的,演讲中流淌着炫耀和修饰自我的角色来说,如此的表现可谓是恰如其分。在很多场合里,斯特里普所扮演的记者是他的一个听众,她以她充满热情和情趣的表演,和富有表现力的肢体语言,很好地演绎了这个角色。每一个小动作,每一次眨眨眼睛、耸耸肩,每一次点头,都是轻轻的,只有一点儿声响。慢慢地,这个声音大了起来,到后来我们听到的仿佛已成了我们心灵的回响。看得出来,就像我们关注她的这个角色一样,雷德福先生则通过他的摄影机表达了他的这份兴趣。

不过,这部电影的情节还要复杂的多。它另有两条叙事的线索,其中,最为沉闷的情节出现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它讲述了历史学教授,史蒂夫·莫利,在他的办公室里叫来了托德,准备好好批评批评他这个对学业毫无兴趣的学生。就像许多“iPod一代”的年轻人一样,个性张扬的托德一直以来都对莫利的课程缺乏兴趣,如果有机会,他总会逃他的课。甚至是在答应了一起喝早茶后,他也会爽约不来。但是这部分却让人提不起兴趣来,主要的原因在于,编剧迈克尔·卡恩汉是如此的偏爱莫利,以致于在谈话的一开始,我们就能知道这个谈话将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这是一段很长的对话,间杂着家长式的说教,两代人之间的冲突,不时还会搬出越战时的陈年往事,比之苏格拉底式的说教,更让人索然无味,昏昏欲睡。就如你所见的一般,在那个年代里,莫利入伍不久就参加了这场越战。他并不认同那场战争,他也不想参加战斗,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这引出了另一个有关他的两个学生的故事,一个是拉丁美洲裔的欧尼思特·罗德里格斯(迈克尔·偑纳扮演),另一位是非洲裔的阿兰·芬奇(德瑞克·鲁克扮演)。在全盘接受了莫利有关义务的教育以后,他俩就参军入伍了。这两个年轻的“幼狮”也不认为现在这场战争是正义的,但是他们相信有他们在,就能够在内部引起某种改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他们在阿富汗糟糕的遭遇,无论是在意义上,还是在视觉上,和欧文议员的军事战略比较起来,都是那样的令人难于接受。

事实上,和那些被牺牲掉的“羊群”相比,他们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让部电影可以向飘扬的国旗(还有种族和贫穷)行使一个庄严的敬礼,欧尼思特和阿兰的命运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虽然莫利感到很遗憾,但他还是尊重他学生应征入伍的决定。这道出了这样一个流行的观念:即便你不支持这场战争,你也应该支持自己的军队。现在的问题不在于这样的观念正确与否,而是这部电影本身认可了这样的观念,就像它对待其它的老生常谈一样,没有询问,没有质疑,也没有其它类似的思考。它告诉我们的,大多都是我们早已知道的事情:撒谎的政客,失职的记者以及犯错误的年轻人等等。通观整部电影,给人最大的感觉是,雷德福先生对当前的一切都是非常的不满和失望。欢迎加入这个不满者的行列中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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