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多葛学派的平静力量

斯多葛学派的平静力量

安德鲁.沙利文

英国人意识到，与恐怖主义的部分斗争就是拒绝改变生活方式。

下个月，我就会在英国和美国分别住了半生------前21年在英国，后21年在美国。但上周，我奇怪的感到自己好像一直都生活在同一个国家里。当有危险时，这种感觉更加深刻。我已记不清911之后女王命令她的乐队演奏《星条旗永不落》时，我流过多少眼泪。并且上周，就在伦敦爆炸的余波之后，纽约人也象伦敦人一样充满同情和哀思。纽约前市长，鲁迪.吉尤利安尼甚至就在现场。

但在伦敦717事件和纽约的911事件之间还是有区别的。首先是纯粹的规模。幸运的是，在伦敦的伤亡只是911人员伤亡的一小部分。其次也是与此有关但又不能完全被其所解释的。美国人经常对危机反应出行动和恐惧，他们认为这是一个问题并希望解决它。反之，英国人此时的第一反应经常是镇静并且从容的忍耐。上周的伦敦，立即的平静也许是最惊人的事------随之就是像往常一样。“工作结束了，但此刻几乎不可能回家”，一个英国人给我发邮件写道：“我们多数人会去酒吧待到交通堵塞恢复正常。像平常一样生活不是无动于衷或者冷漠，这是平静的反抗。”

另一封电子邮件描述了当时的情况：“酒吧里挤满了人，人们快乐地喝着酒。多好啊，基地组织-------你们自诩为决不饮酒的信徒，但是你们让我们的酒吧业在本周快速地增长。”我的妹妹在伦敦郊区照顾一个小男孩，他的妈妈也不能按时回家。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给孩子冲了一杯茶。当我给父亲打电话问候时，他对这种大规模的谋杀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好。”一个英国博客引用了当天在另一个酒吧的场景：坐在惨不忍睹的血腥电视画面下的两个年轻人，平静地看着低俗小报上的最新足球丑闻。英国与澳大利亚的板球比赛的转播并没有中断（只是在屏幕底部出现的滚动字幕让人们了解到伦敦的交通已经瘫痪）。对了，英国队赢了，九名击球手未出局。

当托尔金撰写《指环王》三部曲时，他的霍比特人和英国人很相似，“Shire”地区与不情愿地反抗邪恶的英格兰也是相类似的。经过一次残酷的冒险之后，Merry和Pippin这两个霍比特人在路上闲聊着。“他们肩并肩沿着河岸辗转前进着，光明在身后的东方升起。他们边走边交换意见，用霍比特人独有的方式轻松地谈论着那些他们被抓之后的事情。没有人能从他们的言语之中体会到他们曾痛苦地忍受着，还有那骇人的危险。”

就像奥维尔曾经观察到的，英国人在小的方面庆祝他们的自由：园艺，运动，宠物，酒吧，集邮，拼字谜。自由的一部分现在是爱国神话，这部分也是英国相时而动的DNA：那些活动不是琐屑之事，而是自由人民生活的必要部分。即使在闪电战期间，成千上万的人们抱着在空袭中烧成灰的想法度日如年时，这些活动都没有停止过。英国人认为抗战的一部分是军事上的，但也有一部分是拒绝改变生活的方式，无论细节多么小，怨恨多么浅。

斯多葛主义（忍耐）？当然，这也是一个岛国的特点。在那，天气是一个动词，在一个小而拥挤的国家，耐心是必要的。习惯了无限潜能大陆的美国人通常没有忍耐的必要。如果他们讨厌住的地方，他们可以搬到其他地方去。如果英国人搬到离家几百英里外，他们就到大海里了。但我想我们似乎需要这两种对抗恐怖主义的方法。我们需要在必要的时候进行战斗。我们需要勇气和进取。但我们也需要在斗争中经历伤亡，失败和错误而磨练自我。反恐战争的胜利是难以捉摸而且无法彻底的。只要那种疯子想要在地铁或超市里杀死自己和其他人，我们就无法阻止他。因此忍耐就很重要，适应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很重要。拼字比赛，高校橄榄球，名人绯闻，中学舞会，这些事情的正常继续是自由真谛的必要部分。

或许英国人已经验证过了，他们的小市民保守主义能够导致对错误的满足------就像在三十年代对希特勒的绥靖政策。但这也是一股很强的力量，像自我超越一样难以动摇。当大批恐怖分子再次来到美国时，这肯定会的，还有什么比坚定信心，不向恐怖主义低头更有意义吗？多么质朴而又强大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