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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 Finding Passion in Jane Austen
简•奥斯丁热
如今的简·奥斯丁热,70岁的剧作家安德鲁·戴维斯功不可没。1995年戴维斯为BBC改编了《傲慢与偏见》。戴维斯表面上向奥斯丁小小的致了一下敬,接着便加了一幕:饰演达西先生的Colin Firth一头扎进泳池,再次出现时有个颇具摄政王时代风格的湿身两点激突地镜头。这真是微妙且讽刺的时刻:未露一寸肌肤,更未有肌肤相亲的镜头,这两分钟内空气中弥漫的性感看不见摸不着,却比100
个小时的小电影更具诱惑性。
戴维斯现如今已经改变了奥斯丁6部已完成小说中的4部,并改编了1996年剧场版《爱玛》;他手头目前还有《诺桑觉寺〉和《理智与情感》等着上明年的《大师剧场》(Masterpiece theater).(对了,他还改编了两部单身日记)。 “可能我改编有点过头了,真是不害羞啊,”他轻松的说。”我为(《理智与情感》里的)爱德华(Edward)写了一场砍木头的戏。爱德华可是个害羞爱脸红的小子。不过我觉着他得做点儿提精神的事儿。那场戏里还会设计大雨的场景,所以可能我又制造了一个湿身的镜头。“
还真是呢。10年前说奥斯丁大热可能还有些学究气,但如今可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简·奥斯汀记录了英国在前工业时代最后的富丽堂皇,自己也因此成为一个蓬勃发展的工业。Nielsen
Bookscan统计的数据表明,单单《傲慢与偏见》去年就卖出了318000本——这还不包括那些揣测伊丽莎白·达西婚后生活,或性生活,或将丽萃与达西重新定位为侦探(《悬疑与情感》可真是该类图书必用的书名)的续貂狗尾们。
图书还是其中的小头。由安妮·海瑟薇主演的奥斯汀传记电影《成为简》本周上映,另一部名为《简·奥斯汀读书俱乐部》的电影将于9月上映。为明年马拉松式的放映《简·奥斯汀全集》,《大师剧场》正在重拍4部小说 ——《曼斯菲尔德庄园》,《诺桑觉寺》,《劝导》以及《理智与情感》。对于奥斯汀,我们似乎总也放不下离不开用不完——她已经成了一项有无尽需求的商品。
从表面看奥斯汀几乎不可能成为文化偶像。1775年,奥斯汀出生于英格兰汉普郡,父亲是一位乡村牧师。她在8个孩子中排行第七,受过的教育仅为有限。奥斯汀后来搬到多佛,不过她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城市。据闻她曾接到一次求婚,对方小伙儿名字很怪,叫作哈里斯·比格-维瑟。她先开始接受求婚,过了一天又回绝了人家。尽管从1789年开始奥斯汀已经开始写作小说,第一部小说却直到1811年才得到发表——其后5部小说均匿名发表,6年后奥斯汀死于未知疾病。按照今天的标准,她的生命似乎还没有开始便已完结。
大英肖像美术馆里悬挂着一幅奥斯汀的肖像:这张速写出自奥斯汀姐姐之手,如今已经成为其形象的官方认证版本。像尽管安妮·海瑟薇的大嘴巴和总也别不上去的卷发与这形象相去甚远,,可她并没有妨碍奥斯汀以《成为简》中神采奕奕精力充沛的形象出现在大银幕上。(奥莉维亚·威廉姆斯在即将上映的电视版奥斯汀传记片《奥斯汀小姐后悔了》中的形象可能比较靠谱)。简在自己的卧房里反传统的玩板球,涂鸦,并和年轻机律师Tom
Lefroy玩暧昧。James McAvoy(《纳尼亚传奇》中的半兽人)饰演的这位律师机智但经济景况堪忧。Lefroy不仅英武不羁,就历史来讲且还算真实——真的曾经有一位 Lefroy,且奥斯汀真的与之玩过暧昧。在给卡桑德拉的信中奥斯汀这样写到,“他只有一个缺点——即便是这个缺点我觉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变好——就是他的晨衣太轻了些。”
暧昧最终也没有结果,Lefroy后来与一位女继承人结了婚,成了爱尔兰高等法官。因为卡桑德拉焚毁了大部分相关的往来书信,《成为简》只能近其全力地将一段史料缺东少西的历史刻画得尽量骨肉丰满。许多(情节)借助了一些巧合进行暗示:比如Lefroy的确将他的第一个女儿命名为简。但是(电影的)效果却正面且感人;它(电影)所探究的是所有文学类传记都引为未知的秘密:奥斯汀笔下的浪漫史超越了所有时代,跨越了所有语言,自己却一生未婚。她笔下的许多角色都进入了婚姻的世界,她却踯躅不前。
这是事实;它自归令人称奇,却教人常常忽略另一项真实的境况:在奥斯汀时代的英格兰,生活对于妇女总是又难又苦。除非有一定的经济自主权,否则妇女基本上就要把自己像商品一样在婚姻这个大菜场出售。尽管人漂亮又有吸引力,下嫁的可能总让人如履薄冰。正如当时社会的拜占庭式约定的那样,为了保值,妇女们总要竭尽全力才能维护自己的脆弱的性别尊严。
奥斯汀作品的改编者们总要战战兢兢,以期在还历史以真实的同时保留摄政王时代的光华。“衣服又漂亮,房子也好看——这是比较麻烦的;电影不能看上去像巧克力盒子似的,不能太可爱,太逃避现实,”Julian Jarrold.《成为简》的导演说,“这部电影的着眼点之一就是钱和经济境况如何起决定作用,整个婚姻如何像一个市场,还有(以上两者)它们如何主导着妇女的生活。”奥斯汀的小说中,悲苦的老处女和嚼蜡一般的婚姻若隐若现;即便是喜剧收尾,奥斯汀总也不会忘了告诉你男女主人公不过是例外,他们生活在方外。戴维斯说,“我同奥斯汀的崇拜者和古装剧迷曾有过争论。(奥斯汀的)故事,那些青年男女们荷尔蒙旺盛,正处于生命中一个关键的阶段。而那个社会则是
——尤其对女孩来讲——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一定要选对。一旦选错只能待价而沽——且价钱也不算好。”他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说,“不过我还真喜欢那些服装。”
作为作家的奥斯汀并没有同她笔下的制度作过抗争,亦未试过改变它,尽管这样的论断可能有些残忍不公。“真实的奥斯汀非常愤世辛辣,”Claudia Johnson说。她是普林斯顿的英文教授,著作中包括《简·奥斯汀:妇女,政治,及小说》。“她对自己身处的世界充满怀疑,但她并不极端,也不是革命者;她在冷酷世界中试图寻找反抗和独立的。”换句话说,奥斯汀并非满腔浪漫的制度反抗者。(言情小说之后夏洛特·勃朗蒂这样说奥斯汀:“她并非藉由强烈或极端撼动读者:激情于她两不相干;她甚至抗拒用肤浅的关系描述来表达姐妹情深。”)奥斯汀笔下有一种乔治·奥维尔式的绝望:正如在《1984》中,她笔下的那些角色无法冲破四周铸铁的牢笼,只能在其中清理出一个小小的角落暂时栖身。奥斯汀的上唇总是挑衅一样的僵直。(Johnson发现,有趣的是,20世纪初期,奥斯汀的名声主要来自“男人的小说家”而非“女人的小说家”——因为她的衣服总是浆的挺直,钮扣一路钮到底,气质冷漠,看上去并非十分的女性化。)
奥斯汀就这样玩着游戏——也就是说,她知道这是一个游戏。不过这并不能代表她就没有技巧也没有乐在其中。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我们可能就此窥到奥斯汀如今大受欢迎背后的一些原因——在这个两性关系毫无章法可言的社会,当男女双方门当户对,感情顺理成章将突破规则一步发展时,奥斯汀不动声色的让遵守规则变得性感无比。“我在想,对于那些想要在一起就要经历的那些形式:订婚啊,一同跨过沟沟坎坎啊,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们到底认同多少,”《大师剧场》之《简·奥斯汀全集》的制片人Rebecca Eaton说到,“尤其当现在搬到一起住变的很简单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认同——或一种渴望。”这应该也是奥斯汀的艺术诉求——即便不是生活诉求。“我认为奥斯汀的小说比当代小说高出一大截,”戴维斯说,“至少一直到书的最后你才知晓一场恋爱的结局——或者要等看完书后。再看看当代小说:两个人第一次约会就
OOXX,那往后我们还看个什么劲儿呢?”
现实生活中奥斯汀玩过了婚姻市场这个游戏,不过输了;但如果我们就此断定她因此而不快乐则有些武断。至少,除了恋爱以外,还有其他事物也有喜剧收场。关于这一点奥斯汀自然了然于胸,虽然她选择在书里不写出来。“你不觉得写《傲慢与偏见》这种书是一种享受么?”Johnson问,“我觉得她享受了自己的生活。写作也是一种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