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rilliant green【简称ブリグリ(buriguri)】出道10周年。与此同时时隔4年重出江湖。10周年的这一年里大约有一半的时间是各自单独的行动,但是事实上这一次的复出,老实说我当初只把它看作是10周年纪念计划之一。但是听了他们久违的新作《Stand by me》,而且现在又有幸斗胆邀请到奥田俊作、Tommy、松井亮三位接受我的采访,一下子就让我对之前的想法做出了改观。尝尽酸甜苦辣之后还是坚定向前的绿乐团的真心话,很真切,很有型,也很有趣(?)。总之,各位看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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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时隔四年再次登场
--大约时隔四年的再次出道,诸位的各自都有些怎样的感受呢?
奥田俊作:现在已经基本上适应了,感到很平常了。也不会紧张了(笑)。最初还是有点找不到感觉,但是在Tommy heavenly6的巡回演唱会【Heavy Starry Tour'07】三个人一起全国转了一圈。也以此为契机有了很好的交流机会,渐渐拉近了四年多里的距离感,而现在也终于又默契十足的走到一起了。
--那么Tommy heavenly6的巡回演唱会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决定了绿乐团的再次出道呢?
Tommy:嗯是的,那是已经决定了。
--话说回来【Heavy Starry Tour`07】演唱会的时候、并非the brilliant green而三人一起出演,是这样一种感觉呢?
松井亮:我感到很新鲜,就好像我是被雇佣的演奏者
奥田俊作:被雇佣的演奏者,这话有点不中听(笑)。
松井亮:对不起,就好像友情出演一样(笑)。但因为不是自己写的曲子,所以就感觉好像是在仿效着别人演奏,学到了很多东西。觉得就算是取一小段一小段曲子演奏也很好玩。
奥田俊作:刚开始我们也一直在烦恼着到底要不要三人一起活动,但怎么说呢,之前稍微有提到过以the brilliant green再出道的事,而且总觉得三个人一起会更好,所以在演唱会的彩排的前一天,向松井打了电话,就说了句“明天要彩排啊”(笑)
Tommy:真的很突然呢。
松井亮:就是啊,就提前一天,实在是太棘手了(笑)。还蛮辛苦的。
Tommy:熬了一个通宵。
奥田俊作:就好像要考试的学生似的(笑)。
--那,以Tommy heavenly6的名义三个人一起开演唱会这件事,川瀬小姐您是怎么认为的呢?
Tommy:在Tommy heavenly6的巡回演唱会之前我也有办过很多活动还有演唱会,因此也再三地考虑过,苦恼过,到底怎么做才能让演唱会更接近CD里所表达的世界观呢。当时的作曲者(奥田俊作)也在演奏阵容里面,发行的CD里也有请他伴奏,所以就想演唱会的时候请他本人也来助阵应该会好点的吧。还有就是,因为吉他需要两把,最适合的最默契的果然还是松井さん。
【さん(桑)日语对人的尊称】
松井亮:为什么、要加个尊称さん(笑)?
Tommy:(笑)。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绿乐团全员到齐了。这也是我们优先考虑,要给大家献上最好的演出而做出的决定,于是我们三人就一起出演了。所以与其说绿乐团复出在即,更应该说是我们为了更完美的实际演出而做出最好的组合形式,在演唱会上,为前来观看的歌迷献上最好的试听盛宴。
--嗯、我想也是因为三个人一起登台的原因吧,在恵比寿LIQUIDROOM公演时,现场的歌迷反应很是激动,三位想必也下了一跳吧,有送情书、巧克力的,又有人大声叫喊成员的名字的。
Tommy:是啊(笑)。感觉好像成了绿乐团的歌友会活动
奥田俊作: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笑)。大家只是想表达对我们的喜爱之情。
松井亮:这个我知道啊!类似这样子(笑)。
--好像教室里学生争着回答问题一样。
(一同爆笑)
--我想看了演唱会的歌迷们肯定也预感到这次the brilliant green有复出的迹象吧。而此次的复出为止的这四年半的时间,现在想来会不会觉得日月如梭呢?还是说是计划中的四年半呢?
奥田俊作:真的是不知不觉呢。然而,有很多声音在呼吁我们“庆祝绿乐团出道10周年”。虽然我们也没有做出什么具体的庆祝决定,但是越来越接近10年,我们也渐渐讨论去这件事。在那之后,Tommy heavenly6也发行了专辑,就越来越真切的感受到一切都在向前迈进。
part2 反省与再确认
--2002年发行的专辑『WINTER ALBUM』里、将所有the brilliant green的特色和精髓都融入与其中,想必也给三位带来了很大的成就感,而着是否也是你们沉寂了四年半的原因之一呢?
松井亮:现在听回那张专辑,方而觉得稍微缺乏点统一感。我们至今发行了4张专辑,也得到了很大的成长,所以有点把自己的改变与成长一股脑地塞到了那张专辑里的感觉。曲子虽然不错,但是还有有些地方跟以往有所差异。
奥田俊作:因为我们是乐队嘛。或许也可以说是当时乐队的整体感渐渐薄弱。
Tommy:那时也正是5周年,Tommy february6的第一张专辑刚发行不久,我们也怀着不忍的悲伤心情再三思量,是否应该在这个时候隐退呢。一再地讨论了很久,但是心里还是想着“现在还是不想就这么退出啊”。就这样找不到很好的切换点一边又继续随着时间向前。我们也知道这样是不好的。但尽管如此我们也还是创作出了满意的作品。而这一次,老实说我也还是想再稍微继续Tommy heavenly6的演绎事业,但是已经觉得了乐队的重组,既然这么决定了也就要坚持自己的选择,也不能吊儿郎当。虽然这对我来说,对由heavenly6转变而来的歌迷们来说,都是件很伤感的事,但我必须划分好我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在绿乐团里所开展的各项活动都很单纯,所以也很开心,我也预感我们今后的专辑一定会是统一感很强的作品。
--那么『WINTER ALBUM』之后三位各自的单独活动,就结果而言,对于现在的绿乐团有什么影响呢?
奥田俊作:客观来说,就是我们可以重新地去审视自己。如果10年我们一直坚持着绿乐团的话,我想我们或许早就在中途解散了。
松井亮:可以说,我们也最终明白了,到头来我们的最最本质的最最重要的地方还是没有改变的。那到底是什么具体说不上来,但是感觉就像再次明确了自己一直以来遗忘了的东西。也会很感慨“原来我们曾经历过这个啊”。
--就我个人而言,听了《stand by me》之后,不知道怎么说好,但就是觉得“就是这样子的,绿乐团就是这样子的”,感觉绿乐团的魅力都浓缩在这一首曲子里。三位也是怎么认为的吗?
奥田俊作:嗯,是的。毕竟在我们的内心中已经形成了这样子的一种音乐理念。作为绿乐团应有的音乐理念。所以就算是给Tommy heavenly6写歌的时候,也有时会有在编排上很绿乐团风格的曲子。
Tommy:与其说“我们始终都还是绿乐团啊。”这样子带点暧昧的模棱两可,倒不如说,我们有着已经成型的固定的东西,这样子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明确的态度,明确什么才是听众容易理解和吸收的,而这样子做出来的音乐也能让听者也有所共鸣。所以我们也都极力在避免去想“这样子做怎么样呢”。如果我们不能做出我们自己觉得这样才是绿乐团应有的音乐的话,我们就辜负了the brilliant green这个名字。所以我们觉得还是要明确属于我们的音乐。
--还有我想问一下,单单久违地三人在一起录音,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你们觉得“咦,这家伙有所进步呢”。
奥田俊作:这倒没有!确实有点遗憾(笑)。
Tommy:好不容易终于觉得我们又走到一起了。稍微前段时间,对于松井的观点想法还有生活方式,我还不能感同身受。
(一同爆笑)
奥田俊作:松井太过于出众了。
松井亮:说啥呢(笑)!
奥田俊作:总是跟我们想不到一块(笑)。
Tommy:「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呢?」经常会这样子问。在音乐以外的事情上。
奥田俊作:嘛,就是这样子的个性。
Tommy:老是做一些别人反对的事,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确实有段时期一直是这样子的呢。(笑)
松井亮:当时我的脑子可能真的有点不好使吧(笑)。
奥田俊作:对比起来,现在三人人一起交谈,就很少有“不是这样子的吧”的情况发生了。
松井亮:说到底,不仅仅是音乐,跟个人性格也有关的吧。
Tommy:毕竟在这上面合不来的话,也无法一起做出好的音乐。说到底还是感觉吧,音色等乐感也是感觉。所以,在Tommy heavenly6的巡回演唱会的时候,指名松井参演。再者,在彼此的合作中假如出现了什么不和的话,松井他比较好说话。
奥田俊作:这才是重点啊。出乎意料的是,有些伴奏者往往会自行主张说“这才是我的音乐”。经常还要劳神去想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呢,怎么才能让他们按我们所想的演奏呢,确实蛮累人的。(笑)所以,遇到这样子的情况,如果对方是松井的话就好办多了。
Tommy:“我想这样子来演奏”。像这样子的话,好说点。
松井亮:说的也是(笑)。
Tommy:这样子的关系才是重要的。
part 3 :绿乐团的一贯作风
--是不是说现在你们的状态极佳呢?
奥田俊作:可以这么说吧。 还有就是,在录音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带越来越多的食物进去。大多是点心,特别是烤年糕。
Tommy:老是买春雨挂面【注:日本的粉丝】。而且总是辛辣味的,对吧。结果都是松井一个人吃,剩下的就自己打包带回家。
--(笑)。
松井亮:这个嘛,大概是那样子的吧。这次三个人能一起录音,总是想尽量慰劳一下大家。
Tommy:但是,还是有点。即使去了面包店,买回来的都是咸味的。一般人买的话肯定是加了水果的甜味的糕点,你说是吧。或者是丹麦面包之类松软的面包。可不知为什么买回来的都是很硬的面包。(笑)。
松井亮:但是,之前阿俊他喜欢啃一整条的法国面包不是吗。就是因为我有这个印象,所以才买的都是咸味的。
奥田俊作:人是会变的。
Tommy:真是让你费心又白忙活一场了(笑)。
(一同爆笑)
--那么以后的课题就是在这些方面多做些沟通咯
松井亮:嗯 是的(笑)。
--我们还是说回《stand by me》吧,这首歌,还蛮悲伤的。很戏剧化很人性化,是不是最初就想写这样的曲子的呢?
奥田俊作:是的,我自己一直深切感受到的是,最近乐坛的音乐大都倾向于,把曲子改的一团糟,或者什么都想做的很华丽,去掉粗糙的,精挑细选出华丽的东西出来。但是我想我们绿乐团没有必要那么做,所以我们就还是保留了属于绿乐团的最根本的东西。虽然有时候有些粗糙,但是在那其中还是有亮点的,只要能找出那个亮点就行了。工作进展也很顺利,主要是因为,用电脑录制可以比较简单地就能制作出很初具形态的、效果也不错的作品。但是我们一直都在尽量避免这样,全都是自己操刀,从头到尾彻底自己来。所以这首歌才会在音效上有让人想哭的触动的吧。
Tommy:我们总是在曲子的印象上再写上歌词的,大多都是悲伤的曲子。奥田俊作写的这一类悲伤的歌曲比较多。例如在第二段的高潮部分,有这样一句歌词“在放弃与期许的门扉前”,表达的是一种摆在眼前的抉择的意思。不得不在其中做出选择的那种情况。到底是选择绝望地放弃好呢,还是选择打开希望的门扉呢?就是这样子的一种摆在眼前的,很痛苦的选择,我觉得很适合那首曲子。但是曲子里那种明媚的哀伤,是不存在于绝望或者失望之中的。我不喜欢那种无法得到救赎的场景,也不想看到,也不想写。所以为了表达那种明媚的哀伤,写出来的是“事在人为,只要尽力未来是可以改变的”这样子的积极向上的决心。
--出于各种考虑和因素而完成的这首《Stand by me》作为复出的第一炮,我觉得实在是极具魅力的一曲。在完成了这首歌曲的时候,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和感想呢?
奥田俊作:完成的时候,才觉得我们果然做回the brilliant green了。也因此想做出更好的曲子。这一次的录音基本上都是有我们三人完成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当初,未出道之前,三个人聚在家里制作样带的时候,用我们一直以来不变的方式来制作我们的音乐。通过这样子一直坚持着我们的追求和目标,在《Stand by me》完成之后我们也经常探讨the brilliant green的应有发展方向,我们也希望不改变我们的方针,继续做属于我们绿乐团的音乐。
Tommy:如果不明确乐队风格,随波逐流,就会一直苦恼着“我们到底要做的是什么呢?那样子做的话歌迷会接受吗?”。虽然一切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进展,也并不意味着就是一帆风顺。但是无论何时,我们三个人都一直在一起谈论为了
达成共识。
--还有一点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这一次《Stand by me》这样的的不怎么明朗的歌曲,选在八月发行,感觉也很有绿乐团的作风呢。(笑)
(一同爆笑)
Tommy:算是吧(笑)。这一次是电视剧的片尾曲,该剧的制作方也表明了要一首悲伤的歌,正好也是我们最擅长的,我们也感到很高兴。说起来绿乐团还真的很少有给人明媚的感觉呢,如果不带点阴郁的话就感觉不是绿乐团了(笑)。
<4> 出道10周年
--接下来,第2曲目的《Gloomy Sunday~ひとりぼっちの日曜日(孤独一人的星期天)》,这首歌实际上是出道前创作的是吧,为什么会等到现在才发表出来呢?
Tommy:这一次的《stand by me》因为是为了配合日剧的感觉,而搭配的曲目我们就想专门为歌迷选一首具有极具我们传统风格的曲子。三人商量了之后觉得,出道前的样曲(DEMO)才是我们最原始最根本的音乐,我们挑了很久,最后是松井说“用Gloomy Sunday怎样?”这才恍然大悟“就是那首,就用那首了”。
松井亮:好像在出道前也有在演唱会上唱过。好像有那么点印象。好曲子不发表始终觉得有点可惜,因为这搭配单曲的曲子老是决定不下来,所以我就提出来了。
--在创作像这样的可以称为原点的曲子的时候,你们想做怎样的音乐还有怎样的乐队呢?
奥田俊作:当时,听到的都是很新鲜的,感觉有很多都很优秀。有很多乐队的曲子都很精良,或者音乐里所描绘的世界观很鲜明,都很有个性。现在回想一下,这样一种感性也对我们有所影响。特别是但是英国的乐队,感觉他们都很肆意张扬,很有自己的特色。所以,当时我们就只是很笼统地很想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乐队。
--今年迎来了出道10周年,那么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已经迈向当时所向往的目标?
Tommy:没有。
(一同爆笑)
Tommy:好像现在跟当初所设想的有所不同呢。逐渐创作出日语的歌曲,从那时开始就有很大的变化。只是,我们虽说没有做到当时我们所追求的有型,但是我们也沿着我们选择的道路一路走来,也一点都不觉得很逊。说到底,我们也想涉足我们未曾尝试过的领域。尽管一直不安地担心着我们是否走错了路线,但是我们并不会就此言败。而且能够让更多人听到我们的音乐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很单纯很美好的事。
奥田俊作:仅仅只是,最近我们的想法都仿佛回到了出道前。
Tommy:如果不能自始自终都保持一致的话,就会迷失前进的方向,所以,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只是纯粹地回到以前。
--在这第十个年头的时候吗?
Tommy:嗯,是的。我们也想要更多的机会,但是毕竟自己都对自己的做事方式以及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感到迷惘的话,那是绝对没有好处的。我们并非出自真心所想的事情,可能会被某些造谣者给传播出去。所以最最理想的还是,我们坚持好自己的特色还有风格,这样才会有一个提供更多机会的环境。如果我们不尽力去实现它的话,那就意味着我们在腐朽,也会埋怨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所以我不想做违心的虚伪的音乐。即使一点点也不行,因为那样子是在折磨我自己。……我就是这样子的毫不做作的人。
奥田俊作:你很正经八百啊嘛。
Tommy:潜心做音乐时也是会太过于一本正经了,会很多虑。但是,只要我们适时地处理好的话就不成问题的,可结果还是觉得这也那也不妥,所以即使自己已经很负责地在做了,可还是会觉得很苦恼。所以也因此,我们如果想真诚的面对歌迷的话,就不能做出违背我们自己本意的事来。
--那么说到“the brilliant green、出道10周年”,大家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奥田俊作:我们倒不怎么在乎这个,但是毕竟人们也经常说10年一个轮回。就好像流行之类的。我们也不自觉地想果真是这样啊。思维方式啊,还有稍微做回以前啊。所以如果真的能够有一个轮回的话也是挺好的吧。然后再过十年,第20周年的时候是否又会回到原点呢?但不管怎样,未来的事是不可预料的,就这样沉浸在音乐中,偶尔走回自己的原点,也是件幸福的事吧。
--那么十年来你们坚持下来的原因是?
奥田俊作:怎么说呢,我并不怎么觉得绿乐团经历了十年。
--也是,中间休息了四年半呢(笑)。
奥田俊作:但也不仅仅是kao我们自己的力量,还多亏了很多相关的人,我们才走到今天。这是一个没有别人帮助和支持就无法成功的世界。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有人认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是对的,支持我们,我们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那么在出道10周年之后,在《Stand by me》之后,the brilliant green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奥田俊作:首先应该就是努力向着下一张专辑前进吧。之后也想举办演唱会。那之后的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想我们会随机而变的吧,根据以后发生的事改变自己的想法还有感觉。但是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吧,我想(笑)。唯一可以确信的是,我们会一直坚持属于绿乐团的音乐道路。












the brilliant green(绿乐团) 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