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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Long War

- 我的漫漫征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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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 纽约时报

金牌译作 我的漫漫征途4

535个读者 honora @ yeeyan.com 08/28/2008 双语对照  原文 字体大小

简介

《纽约时报》驻伊拉克记者手记。记者多年驻伊,经历了无数生死瞬间。在表述时,他显得有点轻描淡写;然而就在这轻描淡写中,蕴含着最深长的情感,如此深长,他只能用简单的笔墨才得以写明。
译文的第四部分

他们开始往塔里跑。这简直是疯了,但是他们还是跑了进去,十分鲁莽,不计后果,就像是去捣机关枪藏身点一样。他们年轻又坚决,跑上了蜿蜒的悬梯。他们炮上楼梯,枪声更多了。我分不清是谁开的抢;传来搏斗和惨叫的声音。然后,美军空手出来了。还活着,但是空着手,咆哮着。

“我靠近不了他。”其中一个美军从塔里冒出来,说道。他是迈克尔.郭金,来自马赛州Weymouth的一个爱尔兰小孩,19岁,带着浓重的口音。脸上满是尘土。就像照片里的尘土一样,看上去像鬼。

郭金和他的朋友们一遍又一遍地往上跑,,于是来了更多的枪声、尘土和惨叫声。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为着就Miller而死,而Miller是因为一张照片受伤。我知道了:美军不会把同伴落下,叛军也不会。Miller被困了,叛军在楼上,占据了一个很有利的地形,拥有完美的发射线。你可以看到美军;他们在叛军的视线内。一个个执着而愤怒。也许一个排都要完蛋了。我想。

米勒

没人回答。

米勒

我们那天的领队是Sam Williams 中士,一个来自北密歇根的24岁小伙。Sam指着塔顶,叫他的手下开火。他们这么做了,枪声起了,手榴弹仍出去了,机关枪狂扫着,轰轰轰轰。很恐怖,很大声。

Miller也许还活着呢?我想。枪声不断,万物横飞,砖头,手榴弹,子弹。两个美军受伤了。其中一个是Demarkus Brown下士,一个来自Martinsville的小孩,22岁。 美军要把塔都打歪了,Demarkus也在打。然后他放下枪,抓住自己的左脸。“我被击中了,我被击中了!”他说,眼里充满了恐惧,好像他快要死了一样。实际上伤口很小。Demarkus 看上去太小了,像在操场上玩时老会受伤的那种孩子。他看去吓坏了。一周后,他被杀害了。

停火了。步枪冒着烟。两个美军上去了,塔开始四分五裂。转头掉下来,尘土和碎石乱飞,塔摇摇晃晃的。从隔壁的房子传来了枪声。叛军发现我们了。

Ashley还坐在门廊上,头盔歪着,像个孩子一样自言自语。我的错。

Miller出来了。是两个美军把他从塔里拖出来的,其中一个是郭金。他们被呛坏了,一路咳着出来。肺尘病,他们之后这样说。Miller的头被分成两半,像肉一样被切开,也许像鱼更贴切,似一个大V,两边微微摇晃着。

“请告诉我他没死。”Ashley说。“请告诉我。”

“他死了,Ash。”我说。

我感觉到了。你来到这种地方,你觉得这些地方被高估了,根本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危险。保持冷静;把枪放到胸前。你身陷险境,但每次都能毫发未伤的逃脱,你的脸和从前一样年轻,一样无忧无虑。记者的生活:总是其他人的痛。在伊拉克的医院里,一个妇人摇着摇篮里的孩子,孩子眼睛刚瞎了。一行泪从母亲脸上流下来。脸颊是那么的干,泪水流动是那么的慢,你盯着看了好久,眼泪在广阔的荒原上流淌。你需要一具尸体做新闻图片,所以你带着一群美军去找。突然,尸体就在那儿了,热血流在你脸上;死,你一直避免的东西,在对你微笑,好像它早知道这就是结局一样。你的错。

担架过来接Miller了。这是美军们常做的事。抬起来时子弹落到地上叭叭响。担架会直接到医院,好像Miller还有救一样。美军把Miller送上轮床,他的手耷拉着,脸也耷拉着。

 

能不能逃脱就靠Sam了。Ashley终于站起身来,我们移到尖塔旁边的清真寺主建筑部分。到处都是枪声,震耳欲聋。叛军正在逼近。其中一个美军拿着一把沾满血的枪,他看着Ashley,盘算着,自己最好不要给Ashley枪。我猜他是这么想的。他把这把M-16塞到了我手里:枪杆又粘又热。我上中学的时候,拿着朋友的枪射死了一只鸭子,子弹从他父母的旅行车玻璃里飞出来。鸭子打着圈圈游了几下就死了。

拿着,他说。美军同样不会把枪落下。我实际上没听见他的话。他说得太大声,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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