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美军击毙照片里的男人的场景;那是十几天以前了事了。当时我们来到了城市的这块空旷地,有点像Falluja中央公园,垃圾满地都是,另一侧立着一长排建筑。他们说,这是很多坏家伙。他们似乎很清楚。他们已经派出了“扫描鹰”,一种带摄像头的模型飞机;在晚上,你能听见他们像苍蝇一样的嗡嗡作响。他们在我们前面派出了坦克,不断地朝那些建筑开炮,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有一个巨型洞,以便我们通过垃圾场。他们还朝一个尖塔开了炮。两炮,两个大洞,然后就了无声息了。不一会,他们爬上蜿蜒的楼梯,上了塔顶,发现了这个黑人。倒在碎石中。他们拍了照。一张带着蓝色光晕的脸。
战役结束了,找到死者的尸体似乎成了当务之急。我是记者,我需要照片交给报社。Ashley就此事询问了Read Omohundro上尉,他是Bravo的指挥官。他给了我们几号人。我们和他们共同经历了地狱之苦,看着他们的弟兄死去,他们开始喜欢我们了。他们想帮助我们。所以我们带着这几号人,沿着我们几天前走过的路又往回走。到现在,你都快看不到废墟了,因为实在太多了。一堆堆白石和断了的铁丝网,排的很长,汽车被分成几段,一些还冒着烟。一个被毁了的世界。和我们先前进来时看到的截然不同。美军把一切都炸毁了:每一栋建筑,每一台车,尽管里面没一个人;还有每一个人,尽管我们看不见他。现在,这个小镇安静极了。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我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已经好几天了。就在那时,我发现事情有些蹊跷。
我们靠近了尖塔的门,Ashely走了进去。他需要照片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为了拍到照片,他哪儿都敢去。几天以前,他就直冲了到一台机关枪前面,不偏不倚,就在正前面。我蹲在墙后边,不是很想和他一起进去。只是去拍照片。尸体对我来说没用。我想离开,但是还是跟他们进去了。我和Ash挪进了门,两个美军跑到了我们前面。我们先走,他们说。第一个美军把手拿出来,我没有看他们,也许只是斜扫了他一下。于是他们开始爬楼梯。Ashley带着照相机紧跟着他们,我跟着Ashley。
我们向上走时,楼梯发出“吱吱”的响声。楼梯很窄,弯弯曲曲的,只有一人宽。不是很稳。若不是坦克打下的洞,会黑漆漆的。我放慢了脚步。在楼梯匣子里,枪声很响,我什么也没看到,第二个海军就始滚下来了,掉在Ashley身上,AshLey掉在我身上。热流溅到我脸上。我们三个人仓皇地从门口退了出来。第二个美军虽然流血了,但是没被抢打到。
第一个美军被卡住了,也许是在楼梯往上四分之三处。枪声来自于楼梯上更高的地方。很响亮的一声。然后是混乱的脚步声尖叫声,然后安静下来。开枪的人坐在塔尖,楼梯的顶端,
“米勒!”美军喊。
“米勒!”
没人回答。
我试着想象他卡在那的样子。米勒,脚莫名其妙地被卡在楼梯间,使他不能像我们一样掉下来。由于某种原因,他不能开口说话。
Ashley坐在了尖塔出口的小门廊上,低低的自言自语。他背朝着塔,看上去很脆弱。他的肩耸起来。我的错,他在说,我的错。他的脸上、防弹衣上、摄像头上都有鲜血和小块块的白色的肉。我的错。
“米勒”美军吼了起来。











我的漫漫征途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