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焚书的行为比读书更加出名。然而希特勒私人图书馆幸存下来的书目却表明,这位德国独裁者是个不折不扣的藏书狂人:古典名著、历史著作、游记、传记、神秘学研究等等,无所不包。
Timothy Ryback最大发现在于,他找到了希特勒的一部分藏书,那些数目巨大的藏书曾被置于国会图书馆不起眼的类别。其他书来自于那些曾把它们当作纪念品带走的美国军官。苏联军队缴获了最珍贵的书目:柏林总理府图书馆的10000册图书,它们于1945年被运至莫斯科,从此再未公诸于世(吊人胃口的是,20世纪90年代它们曾在一座废弃的教堂出现,随后又无影无踪)。
然而这些书目足够使研究得以进展。作者将希特勒的政治生涯与其藏书癖好紧密地联系起来,找寻到希特勒撰写《我的奋斗》时经常翻阅的书目。Ryback先生熟悉德国文学以及纳粹时期的政治,这对他的研究很有帮助。他利用可查的时间、地点以及旁注等信息,顺着线索追本溯源并做出推论。希特勒不仅酷爱读书,还有写写划划的习惯。希特勒在保罗.拉加德(Paul de Lagarde)的《德国随笔》(German Essays)上的笔记大概最令人发颤。他写到:“每一个犹太人恼人的存在都是对忠厚诚实的德国人的公然侮辱。”
作者指出,希特勒有收集癖。他快速浏览各种书籍,搜寻他认为有用的材料——即那些迎合他扭曲的历史观以及歪理邪说的东西。与他背道而驰的理论旋即被抛弃。希特勒的思想精髓,正如Ryback所写:“并非是对叔本华和尼采思想深入浅出的提炼,而是由偏见堆砌而成的御用廉价理论,徒有一层玄奥的封皮而已,并由此导致了那些一触即破、精于算计却又强横凌人的虚伪谎言。”
Ryback的分析在冷静的质问与道德批判之间很好地保持了平衡。然而结果依旧有些离奇。翻开希特勒购于1915的柏林历代建筑史副本——被认为是他最早被发现的藏书——在160和161页之间,Ryback发现了“一根细长的黑色毛发,可能是八字须”。这下可有意思了。











阅其书,识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