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的恩赐
大卫·布鲁克斯(David Brooks) 文
我们都知道弗兰肯斯坦博士的故事,这位科学怪人沉迷于他的研究,狂妄地希望创造新的人类。今天,如果你仔细观察研究基因如何影响人类行为的专家们,你会发现许多反弗兰肯斯坦的准则。随着研究的深入,科学家们对人类本身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敬畏。
不久以前,所有的报纸都在头条刊登了研究者已经发现好斗基因、快乐基因和沮丧基因的新闻。这些消息明确地告诉我们:我们已经开始逐渐地深入了人类行为的根源,不久的未来我们将可以通过基因直接改善人们的生活。
这些消息很快销声匿迹了。现在人们普遍持有一种观点,正像哈斯丁研究中心(Hastings Center)所指出的,“行为遗传学无法像传说的那样解释诸多关于人类行为的问题。”
许多研究都试图寻找特定的基因和行为之间的联系,但大都失败了,仅仅找到了二者之间的一点蛛丝马迹。 现在我们知道了,单独的基因无法决定某种行为。某种特定的行为可能是在无数的环境变量中,由几百种不同基因的相互影响所决定的。
首先,遗传的过程极其复杂。吉姆·曼齐(Jim J. Manzi)最近在《国家评论》杂志(National Review)上发表论文指出,如果某种行为——例如攻击性行为——受到100个基因的影响,每个基因都可以开或者关,那么这些基因可能的组合就有几百亿种。
其次,因为基因受到环境的影响,而千变万化的环境变量进一步加大了基因组合的复杂性。弗吉尼亚大学的埃里克·特克海默(Eric Turkheimer)教授的行为研究显示,在贫困的环境中成长将对儿童的智商造成不利的影响。有人曾问他采用什么样的干预方法能够发掘儿童的潜力,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很好的方案。贫困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影响,但如果你想要分析贫困的哪种特性给人类带来的影响最大,你会发现很难找到答案。你可以衡量环境所带来的整体影响,但却很难找到因果之间的线性关系。
第三,我们用来描述自身行为的词汇也是比较模糊的。我们谈论沮丧、忧虑和幸福,但是我们并不了解使我们产生这些感觉的生物过程。我们可能用沮丧这个词来描述很多不同的事情,或者可能沮丧仅仅是我们还不了解的深层次生物过程的外在表现。在最新一期的《自然》杂志(Nature)上刊登的一篇文章指出,遗传学家和神经系统学家之间展开了激烈的论辩,而争论的焦点是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
真正的问题是:某一段时期,看起来我们似乎将用科学的光芒照亮人类行为研究的黑暗道路,而实际情况正像特克海默的书中所写的那样,“我们还在与行为遗传学缠斗”。在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光芒的笼罩下,研究人类自身和人类行为根源的自然科学,显得有些前途黯淡,
人类行为研究的前景可能是黯淡的,但是另一方面这也说明了,我们每个人都是造物主的恩赐。我们每个人的成长过程都是独一无二的。实际上,每个人的行为都是复杂的、非线性的和独一无二的。美丽新世界还很遥远,小说和历史对人类行为的诠释能力仍然是科学所不能比拟的。
这个事实对于政治来说同样有着重要的意义。从19世纪晚期开始,优生学家采用原始的遗传学观点来优化人类基因。20世纪,共产主义者同样采用原始“科学唯物主义”观点来塑造新的苏维埃成员。
今天,我们已经绘制了自己的基因图谱。但是我们还没有陷入狂妄的境地——希望以此来改善人类社会。抛弃流行于20世纪的那种可怕的塑造社会的想法,是人类的一个重要的进步。
我们可以努力消除贫困。我们可以让人们离开(由于某种原因)带来负面影响的环境并让他们生活在(由于某种原因)可以带来正面影响的环境里。但是我们仍然不知道A如何导致了B,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科学的巨大成就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古老的哲学理论——我们的知识和认知能力是受到很多限制的,所以最好的政策是灵活的、尊重实践经验的,并且相对于一般规律,应该更重视与特定环境的协调一致。











造物主的恩赐


紫扬 进士 | 07/29/2008
每个人是唯一独特的,不错,
基因、行为遗传学……长知识了
frank01 探花 | 07/29/2008
也许这是基因研究的前沿领域了吧.无论如何,在企图用基因知识改善人性之前,还是先用来拯救人的身体较靠谱些.
pestwave 大学士 | Blog | 07/29/2008
让我想起了south park 里面splice大象和猪的故事:genetic enginee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