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进步需要信仰
约20年前,被天主教视为头号公敌的共产无神论物质主义惨遭失败。但如果教皇本尼狄克16世的最新教皇通谕--"Spe Salvi," 真的有所暗示,那就是马克思的灵魂仍然好好地活在梵蒂冈大堂里。
如今,失败了的马克思主义不再是在我们当中的魔鬼化身,相反,它成了本尼迪克一直以来饱含智慧的布道的完美(被征服了的)陪衬--基督教信仰是历史的唯一真理。然而,教皇却并没有打算宣布胜利。在他眼里,当今天主教的敌人依然活跃在欧洲的心脏地带,其本质仍是无神主义:一种被本尼迪克称为相对主义的包容后社会主义乌托邦—他谴责其为导致放荡性传统,传统家庭破裂以及资本主义蔓延的罪魁祸首。
本尼迪克认为相对主义源于16世纪英国哲学家培根和他“进步中的信仰”的无神主义思想。历史告诉本尼迪克,欧洲的启蒙运动以及随后的法国大革命为马克思铺了路;他的思想可能会最终遭受遗弃,但他的影响却仍然存在于向往无忧生活的现代性虚假希望之中。“我们可以尽量减少苦难,对抗苦难,但我们不能把它消灭,”本尼迪克写道。“正是当我们退缩,试图避开苦难时,我们才可能受伤,正是当我们试图放弃努力寻求真理,爱,和美德,试图让自己免受痛苦之时,我们才会不知不觉地陷入空洞的生活,虽然这可能是种无苦的生活,但其空洞及绝望所造成的巨大阴影却是让人窒息的。”总而言之,共产主义的失败再次证明了只有福音才能拯救人类。
在本尼迪克星期五发布的73页措辞锐利,广泛引据的教皇通谕中,一开始他就瞄准了马克思主义(在2005年12月的第一份教皇通谕中,他也评击过马克思主义),声称马克思主义在1917年俄国胜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难逃厄运。“革命的胜利让马克思的根本性错误越加明显。他明确地指出了怎样推翻现存的秩序,但没有提及推翻之后要如何继续进行。他简单地以为一旦统治阶级的权力被夺,政治权力被推倒,生产方式被社会化,新的耶路撒冷就会随之到来。”
本尼迪克认为马克思是错的,首要原因是他误解了人类的状况。“他忘记了人永远只能是人,忘记了人与人的自由。他忘记了自由也是恶魔的自由。他想只要经济被调整过来,一切就会自然地恢复正常。他真正的错误在于物质主义:事实上,人只是经济条件的产物,通过创造有利的经济环境而想把他单纯地解救出来是不可能的。”
尽管本尼迪克滔滔不绝地剖析马克思理论的弱点,但他还是转了下话题,赞扬这位哲学家“精练的语言和智慧…准确用词以及惊人的分析技巧。”确实,天主教教皇能以一位伟大思想家的身份安然地支持马克思,可能是共产主义思想死后的最后安慰。Cardinal George Cottier,一位瑞士出生的著名梵蒂冈神学家,罗马报社的教皇通谕提供者,在回答一位记者就本尼迪克对马克思的仁慈评价的提问时,也笑着说。“是的,对于教父对马克思近乎赞美的言辞,我感到十分惊讶。我说是近乎赞美。”
不管人们是否认同本尼迪克的想法,自从他在2005年4月获选以来,这位教父的智慧,真诚与明确的语言已经让他十分突出。他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并以简单,启迪的语言表达自己的信念。在最近的这份文件中,他就用马克思主义警告世人要防范理性,科学和自由在没有相称的信仰和道德引导下泛滥成长。“进步变得越来越模糊。显然,这为好的创造了新的机会,但同时也给邪恶的带来了可怕的机会-那些之前不存在的机会。”本尼迪克写道。“我们都曾经目睹,被掌握在坏人手中的进步,可能而且确实会成为我们步向邪恶可怕的前进。如果科技进步不是与人的道德形成相符,那么这根本就不是人的内在进步,相反,它会给人和世界带来威胁。”
Cottier强调“这不是反教皇通谕。”教皇的书信主要都关于基督的希望,并且本尼迪克常常在信中用圣人和烈士的生命和思想解释这种希望:本尼迪克主要借助圣人奥古斯—教皇个人智慧与精神的指导者的教导,指出人类生存的各种矛盾与希望。“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渴望生命本身,那真实的,甚至连死神都不能触碰的生命;但同时,我们对背后推动的东西却一无所知,”教皇写道,“这种推动我们的未知之物就是真正的希望。”然而,这位十分理智的教皇却指出他对基督教意旨的领悟不仅仅是思考的结果。“福音不仅传达了可知事物的信息—而且它让一切变得可能,它能够改变人的一生。福音打开了时间和未来的大门。”
本尼迪克对旧式信仰的理解在现代本身就是一个革命的号召—或者是反革命的号召。而至于这个号召能让多少人响应,就有待时间见证了。












真正的进步需要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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