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
但是我已经坚定地表达了我的一个牢固信念――这个信念植根于我对上帝的信仰和我对美国人民的信心--那就是,通过一起努力我们就能够超越那些种族间的陈年老伤,而且实际上如果要继续走在通向更加完善的联邦道路上,在这一点上我们无可选择。
对非洲裔美国社区来说,这条道路意味着坦然接受过去的包袱,但却不成为过去的受害者。意味着继续坚持要求在美国生活的各方面完全的公正。也意味着把我们特定的不满――要求更好的医保、更好的学校、更好的工作――与所有美国人更大的追求结合在一起:白人妇女打破玻璃天花板的斗争、遭到辞退的白人男子以及拼命为自己家人挣钱吃饭的移民。也意味着对自己的生活负全部责任――更高地要求我们的父亲,跟我们的孩子更多共度时光,读书给他们听,教导他们尽管他们在自己的生活中会遇到挑战,会遇到歧视,他们绝对不能屈从于绝望或愤世嫉俗;他们必须始终相信他们可以书写自己的命运。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种骨子里美国式的――是啊,也是保守的――自助论调却经常出现在赖特牧师的布道词里。但是,我这位从前的牧师常常未能认识到,着手自助也要求对社会有所信心,相信它是能够改变的。
赖特牧师布道中最深刻的错误不在于他谈论了我们社会中的种族主义,而在于在他说来,似乎我们的社会是停滞不前的,似乎没有取得任何进步,似乎这个国家,这个已经使得他的教众之一(的我)能够参与竞选这块土地上的最高公职,并且已经建立了一个包括白人和黑人、拉美裔和亚裔、富人和穷人、青年和老人的(支持者)联盟的国家,还是无可挽救地困于悲剧的过去。但是我们知道,我们也看见了,美国是可以改变的。这才是这个国家的真正天才之处。我们已经取得的成绩给了我们希望,也给了我们去希望的胆量,使我们去希望我们能够做到怎样,去希望明天我们必定会取得怎样的成绩。
在白人社区里,通往更加完善联邦的道路意味着承认困扰着非洲裔美国人社区的东西不只是存在于黑人的头脑中,承认代代传承的歧视――以及当前的歧视事件,虽然不如过去那么公开化――仍然是真实的,是必须面对的。不仅要用言语,还要有行动――通过对我们学校和社区的投资,通过执行各项民权法律并保障我们的刑事司法系统的公正,通过为这一代人提供前几代人所没有的进取阶梯等等。这就要求所有的美国人认识到,你的梦想不一定是以我的梦想为代价的,认识到投资于惠及黑人、棕色人和白人孩子的医疗、福利和教育,最终将帮助所有的美国人更加兴旺。
归根到底,我们呼吁与全世界所有伟大的宗教所要求的相比,既不多也不少,即:施之于人者,必为欲人施之于己者也。圣经教导我们:让我们成为我们兄弟的守护者。让我们也成为我们姐妹的守护者。让我们找到我们在对方身上都有的那个共同的利益,也让我们的政治反映出这样一种精神。
因为在这个国家我们面临选择。我们可以接受一种助长分裂、冲突和愤世嫉俗的政治。我们可以将种族问题当成表演,像我们在OJ一案[i]时做的那样;或者在悲剧发生后才去处理,像卡特琳娜飓风[ii]造成后果时我们做的那样;或者将种族问题作为每日晚间新闻[iii]的谈资。我们可以每天、在每个频道都播放赖特牧师的布道片断,不断地谈论他的每一句话,从现在直到选举结束,将美国人民是否认为我多少有点儿相信或者认同于他那些极具冒犯性的话语变成这次竞选中的唯一问题。我们可以抨击希拉里支持者的某些失态并作为她在打种族牌的证据,我们也可以推测是不是白人男子不管约翰·麦凯恩的政策如何都会在大选中投向他。
我们可以那么做。
但是,如果我们那么做了,我可以告诉你,在下次选举中,我们会谈论别的干扰话题。然后还会有另外的这类话题,无休无止。而这样什么也得不到改变。
那是我们的一个选项。另外呢,在这个时刻,在这次选举中,我们可以来到一起,说,“这次我们不能再那样了。”这次我们想要谈谈那些颓败的学校,他们正在蚕食着孩子们的未来,无论是黑人孩子、白人孩子、亚裔孩子、西裔孩子还是美洲原住民的孩子。这一次我们想要抛弃那种认为这些孩子不可教、那些长得跟我们不一样的孩子是别人的问题等愤世嫉俗的观点。美国的孩子们不应该是那样的孩子,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们不能让他们在二十一世纪的经济中被落在后面。这一次不能这样了。
这一次我们想谈谈急诊室的队列里是如何挤满了没有医保的白人、黑人和西裔人;他们自身没有力量来抗衡华盛顿的特殊利益集团,但是如果有了我们的加入,他们也能够跟那些人较量一场。
这一次我们想谈谈那些关闭的工厂,它们曾经为各个种族的男女提供了体面的生活;我们想谈谈那些(因为付不起按揭而)待售的房屋,它们曾经属于各种宗教、各个地区、各行各业的美国人。这一次我们想谈谈这个事实,那就是真正的问题不是某个跟你长相不同的人可能夺去你的工作,而是你所工作的公司想把它转移到海外,为的只是更多的收益。
这一次我们想谈谈那些各种肤色、各种信仰的男男女女,他们正在同一面骄傲的旗帜下一起服役、一起战斗、一起流血。我们想谈谈如何将他们从一场本不该得到批准、本不该发动的战争中召回家中;我们想谈谈我们如何可以通过关心他们、关心他们的家人并给予他们那些他们(靠奔赴战场)赢得的待遇来体现我们的爱国主义。
如果我不全心全意地相信这些才是大多数美国人想为这个国家争取的,我是不会参加竞选总统的。我们的联邦可能永远不会完善,但是一代又一代已经表明它总可以得到改善。今天,无论什么时候当我对于这种可能性感到怀疑或者愤世嫉俗的时候,给予我最大希望的就是下一代――那些年轻人,他们的态度、信仰和对于变革的开放性已经在这次选举中创造了历史。
今天我有一个特别的故事要留给你们。我曾有幸在金博士的生日那天在他的本堂埃比尼泽浸礼会教堂讲过这个故事[iv]。
有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白人妇女,名叫阿什利·拜尔(Ashley Baia),她负责组织我们在南卡罗来纳州佛罗伦萨市的竞选活动。她从这次竞选一开始就一直在组织这个大多数是黑人的社区(的竞选活动)。这一天她参加一个圆桌讨论,每个人都轮流说说自己的故事以及为什么要来这儿(助选)。
阿什利说,当她九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得了癌症。由于她多日旷工,她被解雇了,也丢掉了医保。他们一家只能申请破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什利决定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帮助她的妈妈。
她知道食品是他们最大的一项开销之一,于是阿什利就让她母亲相信了她真正喜欢、真正想吃的不是别的,就是芥末酸黄瓜三明治。因为那样吃最便宜。
她就这样吃了一年,直到她妈妈病情有所好转。她告诉参加圆桌会议的每一个人,她加入我们的竞选团队的原因就是这样她可以帮助这个国家千千万万想要也需要帮助父母的其他孩子。
阿什利本有可能作出另外的选择。也许有人在这期间告诉她说她母亲的问题的根源在于那些吃福利、懒惰而不愿工作的黑人,或者在于非法进入这个国家的西裔人。但是她没有(选择别的),而是寻求盟友,共同与不公正开战。
话说回来,阿什利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又挨个问每一个人为什么他们支持(奥巴马的)这次竞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和原因。许多人提出了具体的问题。最后该一位岁数较大的黑人男子了,他一直是在那里安静地坐着。阿什利就问他为什么来这儿。他没有说医保和经济。他也没有说战争和教育。他没有说他来这儿是因为巴拉克·奥巴马。他只是对在座的每一个人说,“我来这儿是因为阿什利。”
“我来这儿是因为阿什利。”单就其本身来说,那位白人年轻女子和黑人老年男子之间认可的那一个时刻是不足够的。它不足以为病人带来医保,为没有工作的人带来工作,或者为我们的孩子带来教育。
但这是我们新的起点,从这一点起我们的联邦会茁壮成长。如同众多世代的人自从一群爱国者在费城签署了那份文件以来,在二百二十一年的历程中已经意识到的那样,这,就是走向完善的起点。
[iv]指1月20日奥巴马在亚特兰大美国黑人民权领袖小马丁·路德·金牧师的本堂埃比尼泽浸礼会教堂讲过同样的故事。此次演讲原文及视频参见:http://www.barackobama.com/2008/01/20/remarks_of_senator_barack_obam_40.php
在本文翻译过程中,译者曾阅读到以下材料:
- 美国宪法部分句子译文:http://www.epicbook.com/
- Knifelife的注解:http://knifelife.blogbus.com/logs/17560410.html
- 多维新闻网刊载的胡祖庶文章部分段落:http://www.dwnews.com/gb/MainNews/Opinion/2008_4_3_21_11_59_283.html
- Earlybirdflying译文:http://earlybirdflying.blog.sohu.com/82658313.html及http://earlybirdflying.blog.sohu.com/83630454.html











更加完善的联邦(下篇) 巴拉克·奥巴马 作
翻译:

大卫杨 状元 | Blog
中国没有种族歧视,有城乡歧视,对农民工的歧视。
04/14/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