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完善的联邦”
巴拉克·奥巴马
费城国家宪法中心
2008年3月18日
王道余译
(中篇)
认识这个现实需要回顾一下我们是如何走到现在这个状态的。威廉·福克纳曾写到:“过去没有死去也没有被埋葬。实际上,它根本就还没有过去。”[i]在这里,我们没有必要复述这个国家在种族不公正上的历史。但是我们需要提醒自己,今天美国非洲裔社区里存在的众多落差可以直接追溯到我们那些在残酷的奴隶制和杰姆·克劳法[ii]之下受苦受难的祖辈传下来的不平等上。
种族隔离的学校过去是,现在仍然是次等学校。在布朗诉教育理事会案[iii]五十年后,我们仍然没有把这些学校弄好,这些学校提供的次等教育,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都有助于解释今天黑人和白人学生学习成绩之间的普遍差距。
一些合法的歧视――比如黑人被禁止,而且经常是通过暴力被禁止拥有房产,非洲裔美国人中的工商业主不能得到贷款,黑人购房者得不到联邦住房管理局的按揭,黑人被排斥在工会、警察局和消防队以外,等等――都意味着黑人家庭无法聚集像样的财产留给后代。这样的历史有助于解释黑人和白人之间在财富和收入上的差距,以及今天持续存在、遍布众多城乡社区的贫困区。
由于黑人男子得不到经济机会,以及由于不能支撑起家庭而带来的耻辱和挫折感,造成了黑人家庭的涣散――而多年来的社会福利政策可能反而使这个问题更加恶化。众多城市黑人社区基本服务的缺乏――比如供儿童游戏的公园、在街上定点巡逻的警察、按时收取垃圾以及建筑规范的执行――都造成了一个暴力、败落和视而不见的恶性循环,至今仍使我们无法摆脱。
赖特牧师和他那一代人就是在这样的现实里成长起来的。他们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成人,当时这片土地上执行的仍然是种族隔离的法律,黑人的机会受到制度性的限制。但是,值得注意的不是有多少人面对歧视黯然失败,而是多少黑人男女克服了这些困难,多少人仍然能够从无路之境为我这样紧随其后的人闯出一条路来,。
尽管有这么些人通过摔爬滚打找到一条道路,圆了他们的一份美国梦,但他们身后还有很多没有做到的――他们最终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在歧视面前一败涂地。这种失败在其后代中继续传递着――青年男子还有越来越多的青年女子或站在街角,或在我们的监狱里虚度时光,对未来没有任何希望和憧憬。即使是那些已实现了“美国梦”的黑人,种族和种族主义的问题依旧全面深入地主导着他们的世界观。对与赖特牧师同一代的黑人男女来说,屈辱、怀疑和恐惧的记忆尚未远离,过去岁月的愤怒和苦涩也尚未远离。这种愤怒可能无法在公众场合或在白人同事或朋友面前一吐为快,但在理发店、在茶余饭后都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曾几何时,这种愤怒被政客们加以利用,以便以种族划线捞取选票,或者为政客自己的失利提供借口。
偶尔我们也可以在礼拜日上午教堂的布道坛和教众席上听到这类声音。有那么多人听了赖特牧师某些布道中饱含的愤怒而大感惊讶,这个事实提醒我们这个老生常谈:在美国人的生活中,种族隔离最甚的时刻便是礼拜日上午[iv]。这种愤怒确实常常无济于事;实际上,更多的情况是它使得人们无法专注于解决实际的问题;它也妨碍了我们正视到我们自己也是这个处境里的共犯,同时也阻挠了非洲裔美国人去寻求建立一个他们可以用来促成真正变革的联盟。但那愤怒是真实的,是强有力的;仅仅寄希望于它会自行消失,或者止于谴责而不去了解它产生的根源,只会促使种族间存在的误解鸿沟不断扩大。
实际上,在部分白人集团中也存在着相似的愤怒。大部分劳动阶层和中产阶级的美国白人并不觉得由于他们是白人而享有什么特权。他们的人生经历就是移民的人生经历——就他们而言,没人传给他们任何东西,他们也是白手起家。他们一生辛勤劳动,却常常看到他们的工作被输出到海外,看到他们以一生劳动换来的养老金不断缩水。他们焦虑于自己的未来,感觉到他们的梦想在悄然远离;在一个工资不能增加和全球竞争的时代,机遇已逐渐被视为是一个零和游戏,在这个游戏里面,你的梦想是以我为代价的。因此,当他们被要求让自己的孩子坐大巴穿过城镇去上学[v],当他们听到一个非洲裔美国人由于那些并非他们犯下的历史罪行而在找工作和大学录取时占有优势时,当他们因为对市区街坊犯罪活动的恐惧而被责为带有偏见时,忿懑也就与时俱增了。
就如黑人社区里的愤怒一样,白人的忿懑通常也不会在客客气气的交往中表达出来,但是却在至少一代人的时间段里影响了美国政治景观的形成。对福利措施和“提携措施”的愤怒促成了“里根联盟”的形成[vi]。政客们经常利用人们对犯罪活动的恐惧感来捞取选票。谈话节目的主持人和保守的评论者大肆揭露所谓虚妄的种族主义,同时将正当的关于种族不公正和不平等的讨论抛掷一旁,认为那不过是政治正确或者反过来的种族主义,并以此作为自己的终身职业。
就像黑人的愤怒已被证明常常起到反作用一样,白人的忿懑也使人们无法专注于造成中产阶级窘迫的真正罪魁祸首――这就是充斥着内幕交易、问题重重的会计方法、追求短期获利的贪婪的公司文化;被说客和特殊利益集团操控的华盛顿;以及施惠于少数人而不是多数人的经济政策。然而,不承认美国白人的忿懑也植根于合情合理的关注,而一厢情愿地希望它自行消失,或者给它贴上受人误导或种族主义的标签,则只会扩大种族裂痕,堵塞谅解之路。
这就是我们所处的现状。这是一个我们已经深陷多年的种族僵局。与我的批评者,不论他们是黑人还是白人,所声称的恰恰相反,我从来没有天真到以为我们通过这一个选举周期里就可以超越种族分裂,或者认为通过一次参选就可以解决问题,尤其是通过我自己这次不那么完美的参选。












更加完善的联邦(中篇) 巴拉克·奥巴马 作
翻译:

haozhi 童生
在国内很难看到,这样有价值的信息,其实“客观的看待”不只是我们期望别人做到的,如果让我们能够客观地看待这个世界就需要更多更有价值的文章和信息,感谢译言感谢译者的工作
04/10/2008
estherweng 童生
如楼上所说,很难看到这样有价值的信息。感谢译者。期待下篇。
04/10/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