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19日
去年11月14世达赖喇嘛和我到日本进行为期一周的旅行时说“自从中国想加入国际团体,国际团体就有带领中国进入国际主流的真正责任。”他指出全世界一定会从一个和平、统一的中国获利,而不仅仅是从中国的600万藏民及中国占领的西藏。“但是,”他又补充到,“真正的和谐必须是来自内心,而不是枪杆子。”
我思考着这些从容而慈悲的话语。当西藏传出为自由民主而发生的流血冲突时(自从上世纪80年代末期类似的抵抗就引发过血腥镇压),达赖喇嘛依然每天早晨都会为他的“中国同胞”祈祷,同时还希望藏民能学习汉语,那样他们就能和他们的新统治者交流,而不是和他们对抗。根据西藏流亡社区所说这次的暴力事件导致99人丧生;而中国政府说有13名无辜者 在暴乱中丧生。僧侣们开始在西藏的省会拉萨示威不久,中国军队就控制这些示威者,但是骚乱又蔓延到了西藏的其它城市,事件的起因至今仍未圆满解决。如何顺利地避免这些人蓄谋在3月25号开始的奥运火炬传递中滋事,对中国政府将是一个有相当难度的挑战。一位外交官告诉《时代》说,“他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控制住,但是不会采用大量暴力手段。”
出现这样的危机并不单单受北京方面的影响,还受一位身在远方、在北印度Dharamsala山中流亡的人为保护他的人民的一言一行的影响。作为一名佛教徒,达赖喇嘛的发言慷慨地代表了所有人民基本的言论自由、思想自由的权利;尽管身为佛教徒,他也坚持秉承暴力并不能解决根深蒂固的问题的观点。近日他说如果流血事件继续升级,他就会作为一个政治领袖辞职,而作为一个象征性的符号,他还是西藏的领袖。同时他在流亡期间建立的民主政府已经选举出了总理。而在中国的藏人因为藏有他们流亡领袖的图片仍被关在狱中。(在西藏习俗中他被视为同情之神的转生。)有些人还在翻山越岭去探望自己流亡的亲人的途中被射杀。
我和达赖喇嘛已相识33年,只要你和他交谈,你就发现他最喜欢的形容词是“有逻辑的”(logical)和“现实的”(realistic0),而他最常用的动词是“调查、分析和探索”(investigate, analyze and explore)。上次我和他见面时他说“佛是个‘科学家’”,这意味着真正的佛教徒是遵循因果的(类似于愤怒往往会伤害感觉愤怒的人本身)。他强调交流和沟通——对于今天,他鼓励抓住每一个和中国对话的机会,在某些地方甚至希望藏民们能在中国领导人领导下研析佛法。
这些彻底的经验主义式的决定是造就了今天世界舞台上如此令人震惊和叱诧风云的达赖喇嘛的诸多因素之一,就好像他是检查思维健康的医生,观察事物本来的样子,找到病灶,对症下药。在任何时代都没有一个僧人像他一般很少提及信仰,说那些已被科学研究推翻的教义;在他的书桌上,有一个塑料的人类大脑模型,可以拆开合并,这样他就知道大脑是怎样工作的。也鲜有政治领导人能站在无私的、长期为僧(精神医生)的位置上工作。我们很容易忽略达赖喇嘛是至今经验最丰富的统治者,他已经领导他的人民长达68年——比伊丽莎白二世、泰国国王Bhumibol Adulyadej都要久,甚至超过了Fidel Castro。【1】
在当今世界宗教的极端化和过去一样影响广泛深刻。达赖总是强调如果佛经中的有些话经不起科学的推敲就应摒弃,他是极为少数的告诉人们不必为宗教本身而困扰烦恼的宗教人物。(他曾说“即便没有宗教,我们依然可以生活的很好。”)没有一种信仰是绝对的真理,他积极研究过天主教、神经学、常去西藏的游客都能给他以指导;他也是很少认为旧西藏是导致今天西藏困境的部分原因的藏民;更是少见的不劝外国人皈依佛教的佛教徒,他建议他们去学深深植根于自己文化的传统。
就在全世界都在为今年8月在北京举行的奥运会做准备时,西藏人(以及其它中国想独立的势力,如新疆)无疑会利用世界的注意力大肆宣扬其种种遭遇。一个来自世界上物质最不发达的国家,出生在只有20户人家的村落的泥瓦房里的农民的儿子,今天,举世瞩目地成为了全球新观点的重要喉舌。我们回顾过去国家、种族和宗教的分裂,试图寻找全球通病的根源。去年11月他和我见面时说恐怖主义行为通常都是过去多年积怨所致,除非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否则不会停止。他可以平心静气地谈论他对祖国现状的不满,这距离他最后一次亲眼看见家乡已过去了近半个世纪。
【1】(生于1926年8月13日, )古巴革命领导人。











达赖喇嘛——一个僧人的奋斗(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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