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 的唱片封套)
新唱片《帕伯军士的孤心俱乐部》封套是一张合成照片,画面上一大堆人簇拥在墓地周围。这奇妙人群中包括:玛丽莲梦露、卡尔·马克思、埃德加·爱伦坡、阿尔波特·爱因斯坦、阿拉伯的劳伦斯、梅尔·维斯特*1、Sonny Listen、以及八个披头士。
八个?对,其中四个看起来像是蜡像,也就是被人广为熟知的披头士蜡像形象:梳理整齐的长发、黑西装、一脸时髦唱诗班男孩像。另外四个就鲜活多了:削瘦、嬉皮士样、蓄着胡子、花里胡哨的奇怪装束。虽然他们脸上的神情看来已随和许多,但是从他们的眼睛里依然淡淡地流露出一贯的顽皮狡黠。至于面前的那片墓地:是用大麻花拼出的“THE BEATLES”。
披头士以其独有的自嘲口吻宣布他们已经把过去那个旧我扼杀,现在这个躯壳里的是全新的披头士。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是这样的。他们保留了自己一贯的无政府主义风格,这种风格曾在英国、欧洲、美国的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上掀起革命,在此基础上他们又迈向更高的艺术台阶。
巧妙的拼贴画
封套上充分反复地出现披头士的形象,或者根本什么也不做,体现出他们渴望成长、改变和尝试的冲动。作为摇滚的信使,他们正在创造流行音乐界最前所未有、最富于表现、最富音乐趣味的声音。他们在引导一场进化,现代最好的后摇滚声音正在成为一种史无前例的流行音乐:一种艺术形式。“严肃音乐人”也在听他们,称他们的作品为音乐史上历史性的飞跃。
今天最好的艺术歌曲作曲家Ned Rorem说:“他们是我的同僚,虽然操着不同的口音,但讲着同样的语言。”
事实上,他接着说,披头士那首萦绕耳边的 She's Leaving Home(《她将离家》,这是专辑《帕伯军士的孤心俱乐部》中的一首)“可以和舒伯特写过的任何一首歌曲相媲美。”而经理人Leon 和 Bernstein也同样不吝赞美之词,将他们和舒曼相提并论。正如音乐学者Henry Pleasants 所言:“披头士就是现代音乐的风向标。”
像所有成功的流行艺术家一样,披头士也有提炼当代元素并融入自己作品的天赋。Gilbert 和Sullivan作品的嬉闹体现了英国维多利亚王朝的华丽;Cole Porter的温文尔雅则是萧条的30年代的最好的滋养灵药; Rodgers 和 Hammerstein的民谣则反应了二战时期的敏感和严肃。而今天披头士的“拼贴画”恰恰是由代与代之间紧张状态、混乱60年代的孤独及年轻人爱情甘苦交加的碎片拼接而成。同时,他们对荒唐可笑的敏感程度比过去任何时代都要突出。
与现在相比,他们早期的音乐欢快明朗,偶尔的慰籍性元素有出人意料的和谐效果,给人在沙漠中偶遇绿洲的舒适感,但是在另外一些地方又像在绿洲中掺入单调、炎热的岩石荒地。 I Want to Hold Your Hand(我想牵你的手),披头士最成功的一支单曲,自1963年创下五千万张的销售记录,这是一首关于男孩女孩陈腔滥调的叙事歌,将简单的节奏一一对入流行歌曲AABA式的结构中。但是男孩们(披头士)发现他们旧式的发声配以幼稚的歌词显得又蠢又可笑。Paul McCartney(贝斯手)说:“我并不喜欢人们舞台化矫揉造作的表演方式,也不喜欢唱那种傻歌。我想如果我们能在其中加入一些现实的元素,人们可能会更喜欢,我们自己也会更喜欢。”
所以作为乐队的灵魂诗人,约翰列农,开始向听美国民谣歌手鲍勃迪伦的歌;并不是迪伦对生活的愤懑让列农觉得他的音乐如此迷人,而是迪伦音乐努力“还原事实”的那种精神。渐渐的,披头士的音乐也开始表达这些东西。1965年他们的歌曲Nowhere Man (他没有明确想法,不知身去何方)问道:“他难道不像你和我吗?”去年的Paperback Writer(披头士的歌名) 兴高彩烈地向雇佣文人的怯懦的重商主义嘴脸刺了一剑。
接着对摇摆舞的陈腐守旧的背离变得更加尖锐,McCartney 的所作的曲子开始表现出令人信服的抒情天赋。1965年,他那首著名的Yesterday,浅吟低唱伴以弦乐八重奏,这种新颖、令人印象深刻的风格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曲风——巴洛克摇滚。George Harrison(吉他手)涉猎印度音乐后,和印度锡塔尔琴演奏大师学习,在1965年的《挪威的森林》中他引入一段简短的锡塔尔琴旋律。今天每个人都用锡塔尔琴演奏这首歌。这也开创了另一种音乐形式——拉格摇滚。
Copping Out, Plugging In.
与此同时,披头士的“大杂烩”风在成长中又出现了尖锐地反应当时英国生活的一系列小歌。其中最辛辣的就是去年的Eleanor Rigby,
(歌中唱道)她活在梦中,身在窗前,
脸上挂着存在门边罐里的表情……
麦卡锡神父还在写着无人听的祷文……
当夜深人静时,就默默缝补他的旧袜子……
那些孤独的人儿啊,
他们魂归何方?
从充满童趣,无忧无虑的在海浪下嬉戏的《黄色潜水艇》到更加复杂、宏大、带有预示色彩的《永远的草莓地》,幻想荡漾始终在披头士的歌曲。《永远的草莓地》表现了从迷茫中抽身而退,进入一种迷幻消极的状态中:
要成为某人很难……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让我放你走吧,因为我要去草莓地。
没什么真实,没什么可留恋……
此外,《草莓地》以四个独立的声部、平滑飘逸的变调和刺激感官的装饰音展示了披头士的音乐已进入鼎盛时期。他们可以把流行音乐模式任意弯曲或延展,通过揉入含感情色彩的语气和旋律变换来丰富他们的和声,并且还掺进从巴赫到斯托克豪森等古典音乐作曲家的元素。除此以外,他们用弦乐、巴洛克喇叭、甚至汽笛来丰富他们的吉他音。在他们的制作人、经济人兼录音师的George Martin的帮助下,他们获得了宛如外太空般的电音效果,部分是通过将多盘磁带混音后以各种速度倒放达到的。
*1译注:Mae West(1893-1980)是上个世纪30年代美国著名的女演员、歌手和剧作家。她是好莱坞第一个性感女明星,以提倡性解放而著称,毫不夸张地说,她就是30年代的麦当娜。












1967年TIMES最佳封面——披头士(1/5)
翻译:

hypocritical 探花
辛苦了。
03/23/2008
中宵舞 童生
辛苦了。细细研读
06/28/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