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评：Damien Rice——《O》

乐评：Damien Rice——《O》

《O》这张专辑之前先在海外发行，得到了不少公众批判性的称赞。几乎是一年之后，她终于来到了美国海岸——而这些等待绝对是值得的，因为从创作型歌手的角度上来说，Damien Rice展现了巨大的天赋。很快就出现了他和Jeff Buckley（英年早逝的美国摇滚歌手，译者注）之间的对比，而且这从某些角度上显得颇为合适。Rice拥有的那种歌剧敏感性甚至超越了Buckley举世闻名的戏剧性，他将自己的嗓音作为一种具有惊人表现力和戏剧性的乐器。事实上，他的整体风格，从他的编曲意识到对于背景人声的运用，都高声地喊出了“戏剧”二字。

不过不要让这把你吓跑。颇为奇怪的是，Rice的这种手法很少会让你承受不了或不知所措。《O》中的歌可能会在你不经意地听的时候悄悄从你的神经旁溜过，这显得有些令人惊讶。在纯粹表象的层面上，他的声音似乎完全是自己的嗓音——那种时常到达脆弱的、带有气声的音域的嗓音。似乎他的身体由于情感的展现变得精疲力竭，以至于歌词必须被泄露出来。不过，如果只有他自己和一把原声吉他的话，《O》就只会是自己的一个单薄的影子（尽管在他的现场演出中一些言语近乎疯狂）。他对于弦乐（尤其是Vyvienne Long悲恸的大提琴）以及女声和声的运用使专辑得到了提升，超越了简单的创作型歌手的样板。

        Damien Rice                               Lisa Hannigan                                 Vyvienne Long

《O》发行的时候并没有大肆宣传。第一首歌“Delicate”不负众望，以漫不经心的吉他弹唱开始，并以一段美妙的原声吉他作为结尾。而“Volcano”一曲才正式进入主题。弦乐突然切入，同时Lisa Hannigan献上了美妙和谐的和声。在第二段中她单独演唱，让这首歌迸发出了火花。

Hannigan显然是Rice的秘密武器——对于他所有的巨大的才华，Hannigan的出现很好地将他的理念清晰地表达了出来。她并不是唱简单的背景和声，即使有唱也是非常少见的。相反，她总是和Rice对唱，提供一种完全不同的观点。在“The Blower’s Daughter”中，Rice悲叹着浪漫的歉辞：“我的视线离不开你”。这显得非常简单，但是当Hannigan以一种近乎鬼魅般的歌喉回应道“我说过我希望你这样做了吗？”的时候，这首歌立刻有了深度。在“Cold Water”的开始部分，她似乎将要独唱这首歌，直到Rice在歌曲进行到大约2/3时加入其中，将歌曲带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怎么感觉“I remember”更符合这段描述？译者注）。不过，或许Hannigan最为出彩的时刻出现在最后的那段秘密的音轨。她唱了“Silent Night”的旋律，但是歌词被做了修改，变成了“平安夜/月光照耀的夜/任何事都保持原样，任何事都显得不对劲/我应该比独自哭泣更加坚强/你应该比送我回家更加软弱/我无法阻止你努力进入梦乡/睡在天国般的宁静之中”。作为一张专辑的终结，这段歌曲毫无疑问显得令人心碎。

在给予了Hannigan的贡献足够的赞美之后，我们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Rice身上。贯穿整张专辑的始末，他设法让声响时而显得低保真（在他赤裸的人声与旋律中），时而显得精致（在那纯正得几乎显得老式的弦乐编曲中）。弦乐一次又一次地加入其中，有时急速地升入太空，有时又让路给人声，自己甘愿作为低音声部或者原声节奏。Rice在声音上的装饰从微弱（在美国版“Older Chests”那额外的剪辑中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隐约的儿童笑声和打闹声）到完整（在“Cheers Darling”中以酒杯碰撞声作为打击乐），最后到淋漓尽致（在“Eskimo”中那段用因纽特语演唱的歌剧唱腔）。在“Cold Water”中Hannigan柔美精致的开场之后，Rice将歌曲变成了一头十足的野兽，逐渐进入夹杂着扭曲和狂怒的听觉爆裂的高潮。这些正是Jimmy Page（英国摇滚歌手，吉他弹得出神入化，译者注）引以为豪的元素（此处我再次确认作者将“I remember”误以为是“Cold Water”，译者注）。

简而言之，Rice敢于跟随自己的冥想。无论她启发他创造出附庸风雅的不和谐音还是温柔宁静的摇篮曲。有些时候，这展现出他好的一面（尽管《O》有条不紊地推进到“Eskimo”那极端戏剧化的高潮，它的品质仍然略显低劣），但是你无法责怪他的努力。通过《O》，Rice给创作型歌手这一流派带来了新意：一种防止音乐缺乏想象力的有造诣的戏剧感。

——2003年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