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阿尔巴尼亚——亚德里亚海岸探访 最近我到了阿尔巴尼亚,发现阿尔巴尼亚人可以算作这个星球上最友善和乐于助人的人民之一。我遇见了前阿尔巴尼亚驻联合国大使,他戴着招摇的白呢帽,身穿黑丝绸衬衫外加白背心。当我们找不到在地拉那下榻的酒店时,他步行带我们去了那里。
在首都地拉那,一位好心的老大娘陪着我上了我要找的公共汽车,汽车一路朝南,几个小时之后,我在贝拉特下车时,她又和我吻别。我沿着阿尔巴尼亚的亚得里亚海岸线一路观光,从伏尔拉到萨兰达,载我旅行的巴士司机帮我找到的旅店称心如意,而价钱只有我自己订到的旅馆的一半。他还叫旅店老板到车站接我,并免费帮我运送那一大堆行李。
阿尔巴尼亚之旅得以成行,花了我三十多年的时间。这个巴尔干小国位于亚德里亚海和爱奥尼亚海的交汇处,与意大利国土的末梢隔海相望。
我初次申请阿尔巴尼亚签证早在1972年,但是阿尔巴尼亚共产党头目恩维尔.霍查同志只给我签发了一张通行证,对我申请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的“申请签证”毫不理会。那一年,我最后只能驾车在阿尔巴尼亚外围绕了一圈。1977年我去希腊旅行,想顺道访问一下阿尔巴尼亚,不巧的是那一年发生了老鼠会投资骗局崩盘的事件,许多阿尔巴尼亚人被骗去了终身的积蓄,国内陷入了无政府状态。许多城市被身佩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的军人控制,成千上万的阿尔巴尼亚人逃往邻国,由八个欧洲国家组成的国际部队进入阿尔巴尼亚维持局面。所以我就只能作罢了。
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在2006年的一次旅行中,我终于越过了阿尔巴尼亚的边境。
也许,我遇到的阿尔巴尼亚人诚挚友善,与他们国家多灾多难的历史有关。阿尔巴尼亚像北朝鲜一样与世隔绝,先后与南斯拉夫、俄国和中国弄僵了关系,有点过份地自由主义。这一点,倒是与斯大林和毛有点相象。
霍查固执地认为资本主义必定会入侵。为了在未来的游击战中保护他的士兵,他命令建造了五十多万个难看的双人战壕,每个蘑菇形状的战壕耗用几吨水泥,加起来足够铺设从地球到月球的道路。
这种水泥蘑菇战壕的闹剧本身就足以把这个国家耗穷。修路的钱没有了,路上的凹坑大得可以吞下自卸卡车。不过现在除了地拉那附近还有几条小道,大多数凹坑已经修好了。
众多的汽车可以折射出这个国家的贫困:沿着从北方城市斯柯德拉到地拉那50英里的公路,成片地堆放着拆开的小轿车,一半以上是默塞德斯。只有在阿尔巴尼亚,你可以看到在杂货铺门前停着的奔驶轿车要比在批发商门前多。
在现在的阿尔巴尼亚,许多汽车都是90年代中期从欧洲各国偷来的,算是对这个国家汽车奇缺的补偿。经过了斯大林主义者恩维尔.霍查四十多年的残暴统治,在这个有三百五十多万人口的国家里,仅仅只有几千辆汽车。
我在阿尔巴尼亚几乎没有遇到游客。不过可以肯定,当游客们最终意识到阿尔巴尼亚是一个欧洲国家,它的海滩像邻国希腊一样出色,并且藏在深闺未遭破坏,他们一定会纷至沓来。
阿尔巴尼亚南部有幽静的海滩,山溪叮当劈开高山倾泻而下,还有年代久远的古代遗址,像与希腊柯夫岛隔海相望的布特林遗址,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布的世界文化遗产。
公元前44年,在布特林还未建成之前,当地土地所有人悌图.庞珀尼尔斯.阿悌克斯通过说客希赛罗,去游说凯撒大帝,请求大帝不要在他的领地附近建立罗马殖民地,因为那样做的话,会糟蹋了这个世界上最安静、清凉和令人愉悦的地方。凯撒大帝竟然言听计从,从那儿撤离了。
在巴尔干地区,布特林保存了最为广泛多样的考古遗址。在一个湖泊和柯夫海峡之间的小小绿色半岛上,希腊人、伊利里亚人、罗马人、威尼斯人和奥特曼人的遗址在这儿并存。水面围绕着蔓延的堡垒,山顶上的古堡跨越了久远的年代,现在是一个出色的博物馆。在布特林,我看到仅有的游客是从希腊柯夫岛来的,他们也只是作一日之游。
在阿尔巴尼亚南部的天际线上,罗扎法特要塞高高耸立,从多瑙河到爱琴海的贸易路线在此交汇。斯科德拉则是这个国度最北面的城市,它位于斯克泰丽湖边,被白雪覆盖的群山环绕。斯科德拉的东正教堂和清真寺是摄影家的最爱。
从斯科德拉往南面去,就到了首都地拉那。尽管那里有众多餐馆和宽阔的大道,却几乎没有游客。在地拉那,玛露比摄影展览使我留恋忘返。从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初期拍摄的经典摄影作品,记录了富有个性的土耳其巴夏、山地人和衣衫褴褛的阿尔巴尼亚人,极具说服力。
我下榻的斯蒂芬中心餐馆兼带旅馆,是阿尔巴尼亚仅有的具有无线设备的旅游点。由于这个地方是由美国传教士经营的,所以只有单人床和多人床的房间。斯蒂芬中心的常客有成双成对的摩门教徒,他们身穿白衬衫,戴着领带;还有专门过来观看世界杯比赛的家庭,男人们畅饮着无酒精啤酒。上网是免费的,正餐菜单丰富,只是价钱稍有点贵。一升法国咖啡的价钱是1.8美金,咖啡因足够让你飞升到屋顶上去了。
离开地拉那尘世不过20英里的克鲁加山村空气清凉,古堡里有现代博物馆,高高在上的是敦实的要塞。克鲁加山村是历史上英雄人物乔奇.卡斯特立太的家乡,他也有一个绰号叫斯凯登博。传说中的斯凯登博(公元1404-1468)穿戴着有公羊头雕刻的盔甲,羊角声势夺人。他13次击退了土耳其人的入侵,建功立业,教皇卡力克斯特三世授予他圣眼大将军的头衔。
在许多阿尔巴尼亚城市,广场上都有斯凯登博身跨战马的青铜雕像。1468年,在他去世10年后,土耳其人对克鲁加的第四次包围成功了。克鲁加陷落后,阿尔巴尼亚成为奥特曼帝国的一部分,直到1912年。
贝拉特是阿尔巴尼亚第二个博物馆城市,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前阿尔巴尼亚,教堂、清真寺和历史胜迹被拆除一空,贝特拉因为紧靠霍查的出生地基若卡斯特而得以幸免。
在贝特拉的山顶上,13世纪拜占庭重建的要塞俯瞰着宽广的谷地,蜿蜒的河流和白雪覆盖的山峰。贝特拉有数个古教堂,一个十五世纪的清真寺,山顶上年代不一的古迹伴随着当地四万五千多的人口。
我在阿尔巴尼亚旅行,最大的障碍是与本地人沟通不畅。导游给我讲野蛮人和保加利亚人多次进犯的故事,可是由于翻译不太灵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意思弄清楚了。
我傻乎乎地坚持以为摇头的意思就是“不”,然而在阿尔巴尼亚,摇头却是“是”的意思。所以,当旅馆老板摇头说空房很多,我却总误认为旅馆是满的。在要咖啡,定早餐和购买其它日用品的时候,我也遭遇了同样的误解。
所以记住了,假如你到了阿尔巴尼亚,当人们摇头的时候,表示的意思是“是的”。












迟到的阿尔巴尼亚——亚德里亚海岸探访


windrose 榜眼 | Blog | 08/18/2008
Many cities were controlled by Kalashnikov-wielding militia
militia是民兵,非正规军
windrose 榜眼 | Blog | 08/18/2008
had more than a half-million ugly two-man bunkers
bunker是不是译成“地堡”更好?
windrose 榜眼 | Blog | 08/18/2008
The country’s poverty is reflected in the many cars -- well over half of them Mercedes -- on blocks being parted out along the 50 miles (80.5 km) of highway from the northern city of Shkodra to the capital of Tirana.
being parted out 我的理解是“拆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