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响起天气警报（曹玉兰 译）

2008年响起天气警报

如果我们不赶紧行动起来为地球降温，后果会不堪设想

 

约翰·狄尔尼 (John Tierney)文

 

在此，我倒是希望能够祝各位新年快乐，但是我的预感却是另一回事。

我们正步入天气非常糟糕的一年。2008年，电视上会不断播出一些令人惊恐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和全球变暖相关的自然灾害。我们会获知这些异常天气正是危险的气候变化的征兆。如果我们不赶紧行动起来为地球降温，这些画面将只是种预演，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不幸的是，我无法预计得更详细而准确。我并不知道灾难会以何种形式出现：洪水还是干旱，飓风还是大风雪，野火还是冰冻？同样，我也并不知道今年地球变暖的幅度会有多大，或者这种变化对地域性的气候会有什么影响。气候的长期数值模拟是难以解释短时天气状况的。

但是，一定会在某个地方发生某种形式的极端天气，我们也会像《约拿书》中的水手们一样去查究出原因。当大风暴袭击了他们的船只，他们并没有将其视为季节性气候模式，而是快速查辨出原因（由于约拿的罪恶，上帝耶和华发起了这场风暴）并且就解决方案达成一致（按上帝的意志，将约拿投入海中，顿时风平浪静）。

如今，天气现象的解读者们是那些被社会科学家们称为善于操纵公共交流内容的激进主义者们：激进主义者、媒体和懂得如何引起公众注意的科学家们。他们有选择性地监控全球气候，找寻新形式犯罪——燃烧化石燃料——的有新闻价值的证据。

 

新的气候征兆

 

一年前，英国气象学家发表文章推测，温室气体的集结有可能会导致2007年成为世界有气象记录历史以来最热的一年。2007年岁末，尽管英国科学家报告说全球平均气温并没有创新高，实际上比2001年以来的任何一年都要低，BBC还是宣称，“2007年的气象数据印证了全球气候变暖的趋势。”

 

去年，卫星数据显示北极海冰厚度达气象记录最低值。这顿时成为重要新闻并且被视为全球变暖的现象之一。同样是去年，卫星数据表明南极海冰厚度达到有气象记录最高值，但这个现象相当受到了忽视。近些年，南极大陆的很大部分持续变冷，但是对于这个大陆的关注仅只聚集在变暖的一小部分上。

 

2005年，飓风“卡里特娜”袭击新奥尔良。这被一些气候模拟专家设想为未来更多风暴天气的征兆。而随后的两个飓风季则显得相当平静——按某种测量方法，上一季的北半球是三十年来气候最为平静的一季——激进主义者们因此转换了话题。发生在美国加利福利亚和澳大利亚的干旱天气又成了气候改变的新的征兆。

 

关于天气预言的这种偏见有一个最为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那些操纵公共交流内容的激进主义者们正试图以此来消除另一种偏见。地球确实变暖了，并且因为温室气体的排放而持续增温。但这是个缓慢的过程，不足以对公众产生强烈的影响。

在判断危险性方面，我们通常运用所谓的“可获得性启发”策略，即运用我们已有经验中现成的例子来判定危险。这样往往会做出错误的判断。比如我们经常在电视节目中看到有关恐怖袭击或飞机失事而造成人员死亡的生动画面，因此我们就会对这一类死亡的几率估计过高。而我们往往会低估一次打击造成死亡的危险性，因为在我们的经验中，并没有太多与此相关的现成的生动图像。

 

关注度下降

 

全球气候变暖实际非常缓慢，这一点不利于在人们印象中或电视节目里制造令人记忆深刻的画面。因此激进主义者，媒体和懂得引起公众注意的科学家就转而关注起飓风，野火和面临饥饿的北极熊。他们利用与此相关的一些映像激发“叠层效应”，即从众心理导致的“多米诺效应”。这是由南加州大学经济学和法学教授图木尔?库兰（Timur Kuran）和芝加哥大学法学教授卡斯?R.?桑斯坦（Cass R. Sunstein）提出的术语。

 

“叠层效应”是一个自我存续过程：一种危险越受到关注，人们就会变得越发焦虑，从而引起更多的媒体关注和人们更大程度上的恐惧。9.11的画面曾一度使恐怖主义成为人们最为担心的威胁，媒体和警察部门对于潜在的新一轮恐怖袭击和假定的阴谋倾注了过多的关注。而随着有关核反应堆事件的美国宾州三哩岛事件的发生以及电影《中国综合症》的播出，核电站的较小故障突然间变得极具报导价值。

 

桑斯坦博士认为：“有些人相当关注气候变化，希望能够通过把一个事件在人们脑海中固化而引发叠层效应。飓风‘卡里特娜’只是一个早期的例子，后面还会有其他的事件。我并不怀疑气候变化的真实性，也同意这种变化代表着一个严重的威胁。但是对于特殊事件或具体发现的大多数人的意见形成叠层，这也是一种危险。

 

一旦叠层形成，解决危险就变得艰难。因为专家们不原意同流行的认识展开辩论，即使他们提出挑战，也不会被理睬。如今，融化的北极海冰已经成为全球变暖的标志，人们就不太愿意听取北极或南极海冰为何融化的解释。

 

正常现象的曲解

 

全球气候变暖对南、北两极地区都产生了影响。但区域性天气模式和洋流同样也对这两极产生了深刻影响。去年，由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和一些学院派科学家开展的两项研究得出结论：近期北极海冰的融化和洋流以及风带的循环变化有关。但是这些研究没有受到相应的关注，当然也就无法和操纵公共交流内容的激进主义者们所喜爱的有关饥饿中挣扎的北极熊的映像相抗衡。

 

科罗拉多大学环境研究教授罗杰?皮尔克二世（Roger A. Pielke Jr.）最近注意这样一个现象：去年，对于两篇关于飓风和全球变暖关系的意见相左的文章，人们的接受程度全然不同。他统计出，对于《英国皇家学会哲学汇刊》上的那篇文章，共有79篇新闻评论；而对于相当有声誉的《自然》杂志上的那篇文章，则只有3篇新闻评论。

 

猜一猜哪篇文章和戈尔的《难以忽视的真相》中提出的理论观点一致？

 

当然是那篇刊登在晦涩难懂的哲学期刊上的文章，文章暗示全球变暖导致了更多的飓风。而《自然》上的文章则总结说，全球变暖对飓风的影响其实很小。这篇文章发表于十二月。巧合的是，在文章发表的同一周，戈尔先生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

 

在获奖感言中，戈尔先生并没有纠缠于有关飓风争论的复杂性。在对2007年天气状况的总结中，他也没有提到飓风季的平静。相反，他有些神秘地间接提到了“大西洋和太平洋更为强劲的风暴。”以及其他灾害性天气，比如“大规模的干旱”和“大范围的洪灾”。

 

“过去的几个月，”戈尔说到，“对于那些表面我们的地球正在步出正常状态的现象，我们越来越难以曲解。”其实，戈尔先生太过谦虚了。对于如他一般的善于操纵公共交流内容的激进主义者们，曲解天气正变得越来越容易。

 

曹玉兰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