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解密

高中解密

CW中可怜的富家子弟

南希·富兰克林（Nancy Franklin）

2007年11月26日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CW秋季新上映的剧集《绯闻私校》（Gossip Girl） 即将走红。这部剧集完全符合当下年轻观众的口味：它改编自同名畅销系列小说《绯闻私校》，读者群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小说的主人公是生活在曼哈顿最具特权地 区的最具特权的孩子——上东区私立学校的学生，书中描写了他们课堂以外多姿多彩的社交、渴望以及拥有的名牌。这个只向少数人开放的世界，吸引了多数人的注 意。（当然不用说，也对少数人具有极大吸引力。）不难想象，全美国的女孩都急不可待地想要窥见其中的光景，因为在真实的世界中她们永远不可能过上那样的生 活。《欲望都市》（Sex and City）给观众希望：来吧，来纽约吧，变得卓越不凡！而《绯闻私校》，正如这个名字所透露的，它泄露给你这个城市的秘密，但同时也提醒你，你仍然不属于这个圈子。不要异想天开会有龙卷风把你从堪萨斯农场的家中卷起，再把你（和每年3万美元的学费）降落在第五大道东边93街的康比女子中学（Constance Billard School for Girls），也就是《绯闻私校》的女主角布莱尔·沃多尔夫（Blair Waldorf）和瑟莱娜·万·德·伍德森（Serena van der Woodsen）就读的学校，这纯粹是白日做梦，就像布莱尔和瑟莱娜不会发现自己出现在堪萨斯一样。

康比中学名义上的原型是南丁格尔·班福特中学，这部系列小说的作者塞西丽·万·吉格萨于1988年毕业于这所女子私立中学。（这个小说系列从2002年开始，至今共出版了11 本，背景设定为现在。显然，万·吉格萨一直站在潮流顶端，小说没犯任何令人尴尬的时代错误，比如出现克里斯汀·拉克鲁瓦的厚垫裙。书中随处可见这种描写：“有人给万·德·伍德森家的立体音响系统配了一个iPod，空气中充斥着北极猴乐队（Arctic Monkeys）新专辑中的绵延不绝的吉他弹奏。”还有，“‘但是我找不到我那件新的新海军圆点的艾什丽·泰勒（Ashley Tyler） 外套了。’布莱尔抱怨道。”）作者并没怎么掩盖小说的原型，顶多就是把康比中学设置在真正的学校以北的一个街区；她曾经公开表示这些书是根据她在南丁格尔 中学的经历写成的——而且，重要的是，根据她从朋友那里听到的。即使在一个圈子内部，也有局外人——或者可以说，敏锐的观察者——万·吉格萨把自己作为观 察者的好奇注入闲话女孩（gossip girl）的角色中。闲话女孩其实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物，而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存在，是我们窥阴心理的替身。在书中，闲话女孩在网上记录那六七个主要人物的活动，其中穿插传统的叙述；而在电视剧中，她的报道以画外音形式出现，而配音者正是克莉丝汀·贝尔（Kristin Bell），《美眉校探》中的少女侦探和讲述者。

除了小说本身具备改编成电视剧的成熟条件，电视剧幕后的主创人员：乔什·斯卡瓦尔兹（Josh Schawartz）也是人们相信《绯闻私校》会成功的原因，他创造的福克斯（Fox）剧集《橘子郡男孩》（The O.C.）迅速升为青少年电视剧的范本。（《绯闻私校》幕后还有另一位重量级人物——斯蒂芬妮·萨维治（Stephanie Savage）， 虽然不知为什么较少被提及。她与斯卡瓦尔兹一起创作电视剧版《绯闻私校》，同时也是《橘子郡男孩》的作者和制作人。）这两部剧集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们都是 关于财富招致的伪善和痛苦——金钱并不能使你快乐（你会愿意知道这点的）——关于家庭成员的互相扶持，关于成长和离家。这里有毒品和酒精——多得惊人的酒 精——还有性，但是性更多的是被谈论，被思考，被安排，而不是真正经历。今年早些时候完结的《橘子郡男孩》四季中只有两季精彩，但目前看来还是比《绯闻私 校》更引人入胜——《橘子郡男孩》更严肃，也更有趣，而且有一个好演员，彼特·加拉格（Peter Gallagher），他撑起了整部剧集。在这方面，《绯闻私校》可没那么幸运。

美丽的布莱尔（莱顿·米斯特<Leighton Meester>）和美丽的瑟莱娜（布莱克·莱弗利<Blake Lively>，曾出演《牛仔裤的夏天》<The Sisterhood of the Traveling Pants>） 是“永远的好朋友”，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但是自从一年前瑟莱娜去寄宿学校上学，她们一直没有联系过。瑟莱娜这个神秘的年轻女孩不知为何又回到纽约 继续上高年级；刚有人在中央车站发现她的身影，她归来的消息马上开始在人群中、在网络上、在电波间传播。你要知道的是，瑟莱娜和布莱尔的男朋友内特（Nate）（蔡斯·克洛福德<Chace Crawford>）上了床，而布莱尔自己还没有过。事端由此而起。你知道这些就够了，其余的情节，我很遗憾地说，相当类型化——如果还算吸引人的话。CW的青少年剧集总是如此，大多数男演员都能上Abercrombie&Fitch的 目录。剧中有几种不称职的母亲（一个热衷于自己的想法，一个与儿女关系疏远，还有一个更为疏远）；至于父亲，有一个挪用公款的，一个苛刻严厉的，还有一个 酷劲十足的中产阶级，他有一个叛逆的青春，带着项链，反对上东区的一切，虽然他不反对他的孩子们在那里的私立中学上学。在小说中，这个酷老爸是个诗歌编 辑，住在西区大街和九十九街。这些细节显示出万·齐格撒确实熟悉纽约；对于一个纽约人来说，地址能说明性格上的很多东西。电视剧中，这个酷老爸是一个前摇 滚歌手，现在经营一家生意惨淡的艺术画廊。他住在时髦的布鲁克林威廉斯堡地区，这有点别扭，而且很明显布鲁克林的场景不是在布鲁克林拍摄的。（真是不错，电视剧中的布鲁克林民风纯良，就像《道森的小溪》（Dawson’s Creek） 里一样，这家的一个朋友甚至经常从没锁的窗户进入他们的公寓。）这部剧集拥有这么多种类型的人物，是相当典型的肥皂剧，但是它没有中心，没有真实生活的感 觉。《绯闻私校》难得有安静的时刻——可能因为在推销流行歌曲的首要目的面前，内容退居次要位置了，所以每集从头到尾都在播放流行歌曲。

纽约能够支撑起一部电视剧——这里总是有东 西可看，有这么多层次的素材可供使用——而《绯闻私校》，在很大程度上，发挥了纽约的这个特点。剧中甚至有一个梦梦到了奥黛丽·赫本和“第凡那早餐”。但 是除了这些表面文章，剩下的就没什么了，虽然叙述者的口气充满了阴谋的意味和知晓一切的感觉；闲话女孩在每集的开始用一种平铺直叙的、女演员式的腔调告诉 我们，她是我们“仅有的进入曼哈顿精英令人愕然的生活的唯一渠道”。她听起来就像青少年版的唐纳德·特郎普（Donald Trump），口若悬河、夸大其词地谈论着纽约，实则言之无物、老生常谈。小说中的闲话女孩之所以有趣，是因为她拥有真实的声音。她直言不讳，也不怎么厚道，但是她忠于自己，而且不太自以为是。

听说有些曼哈顿私立中学的孩子痛恨电视剧把他们描述成这个样子，但是这告诉我万·齐格撒的描述还是比较准确的。（或者可能他们只是想和写出下面这些话的南丁格尔毕业生划清界限：“她口袋里有一盒橘子味儿的TT糖， 里面只剩一颗了。瑟莱娜拿出最后一颗放在舌头上，但是她太担心自己的未来了，几乎尝不出滋味来。”）当然，电视剧中的女孩还有电视机前的许多女孩也阅读托 尔斯泰、参加运动、辅导小学生、编写剧本、存钱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对了，他们中的许多人去欧洲比你去超市还频繁。）《绯闻私校》的观众知道得很清楚，这部 剧集太过脱离现实，是一个避开作业的逃遁之所。在那些污言秽语、挥金如土、豪饮和姿态的坚硬外壳下面，它注重家庭，指导孩子们承受住高中的磨难和糟糕的家 教，是一部《S.A.T与城市》。

《绯闻私校》现在确实很受欢迎，虽然还没有大红大紫。现在尼尔森级别有可能——而且有必要——计算有多少人把一部电视剧录下来并在七天内观看，而当我们把这些数字考虑进去时，《绯闻私校》的级别从不太热门跃升到品质上乘。它还是当前iTunes上最受欢迎的电视剧。基于我们伟大的多平台新世界中的这两个因素，CW最近决定订购一整季的《绯闻私校》。广告客户参考一部电视剧在iTunes上的热门程度来决定投资意向，这个概念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所有播出电视剧的新方式都卓见成效，工作室和它们所属的公司由此收益。即使拥有如此庞大的财富，他们还是不愿意增加剧作者的分成——而正是剧作者使这些财富成为可能——这是难以理解的，也是极其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