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First-Hand Look at a Chinese Second Life, HiPiHi

我看海皮士：中国版第二人生

北京中关村 - 二零零六年时，一段声称是「中国版第二人生」HiPiHi(海皮士)示范影片的神秘Youtube视频，在博客界轰动一时。不过，碍於没有相关英文评论，Raph Koster等虚拟世界专家也只能凭空猜测。究竟HiPiHi是亚洲人模仿西方潮流焦点造出来的次货，还是一个有实质内容的新兴虚拟世界？一个由用家主导的网上服务的话，又怎能在伟大防火墙内发展？为了解答这些问题，我决定亲身犯险，到北京看看海皮士究竟是什麽回事。

其实真相没那麽有戏剧性。最近我叁与了在中国多个城市举行的「零柒大声展」艺术节，就第二生活作专题演讲，而HiPiHi的创办人兼行政总裁许晖也是讲者之一。当天活动完满结束後，我应许晖邀请，叁观了HiPiHi位於北京高科技区域的办公室，并会见在海皮士负责制定和分析虚拟世界政策与及内容管理的张安定(zafka)。

以下是我在叁观时所作的笔记。先此声明，因为双方谈话都经过翻译，所以部份内容可能会和发言者的原意或多或少有所出入。

不怕货比货

对一个第二生活的玩家来说，海皮士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特点，就是它那个和第二人生极之相似，甚至可以说是逆向工程成果的介面(不过，第二人生最差劲的卖点，就是它那个容易令人混乱的介面)。虽然许晖声称海皮士的根本意念在他发现第二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但他和他的团队明显地在很多方面都大量模仿第二人生。

海皮士和第二人生一样，都将虚拟世界存在网络伺服器内，以流媒体方式送到终端用户电脑。虚拟世界的「国民」，可以利用一系列的预设物体(家私、房屋等)来将环境个人化。高阶用户更可以选择使用一个和第二人生的「工具箱」非常相似，但没有脚本功能(许晖说这个功能将会在十月公开)的原子创造系统。

海皮士现在有大约一万六千个来自中国各地的测试用户。英文和日文版将会在今年内推出。

上面提到海皮士和第二人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从我当日所见，海皮士在动态水面倒影和多变、茂密的背景等方面的电脑图象，质素都比第二生活要高。

在知识产权方面，海皮士和在多人网络游戏界处於领导地位的第二人生相比也毫不逊色。许晖告诉我，他正在和中国的知识共享分部合作开发一个以程识共享为基础的授权模式，并计划在海皮士公开接受玩家时同步发放。张安定也认为，「知识共享授权模式对虚拟世界资产实在非常合适。」虽然知识共享的创办人Lawrence Lessig为第二人生出过不少力，但Linden Lab暂时还未履行将知识共享授权模式加进工具箱的承诺。如果许晖成功的话，授权模式将会成为海皮士与第二人生竞争的一大优势。

将中国人带进「中国版第二人生」















海皮士与第二人生的最大分别之处，就是它的中国文化背景。海皮士的英文名字HiPiHi，出自中文用来形容纯真小孩的词语「皮孩」(pihi)。英文名字的三个i，就标志着「二人成群、三人成众」这个中国社会现念。海皮士这个社区，就是一个众。

海皮士迎新区里面幽官方宣传布置一默的红横额，与及鼓励新会员共同创建和谐社会的宣传句等等，都充满了中国特色。

许晖的团队也将海皮士设定为一个有既定世界地图和固定时区的虚拟世界。张安定说，中国文化「并不容许人拥有上帝般的能力」。但在第二生活里面，地主们就可以自由选择所有地的时区，世界版图也是以完全杂乱无章的方式发展。

许晖告诉我，海皮士的意念是他成功创建一个电子商贸网站之後，在二零零五年想出来的。并没有虚拟世界经验的他，只希望将二元的互联网变成一个「体验中心」。他的电子商贸背景，在海皮士建立收费模式时将会大派用场。除了第二人生的卖地模式之外，海皮士也可以考虑向真实世界企业招广告，与及在虚拟世界搜索结果加进像Adsense那样的广告等做法。

作为一个中国网站，保证内容符合政府规定绝对是一个重要的课题。许晖认为只要是私下进行的话，网交应该没问题，但政治讨论就不行了。因此，许晖将会使用一套从gfw技术基础开发的关键字过滤系统来监察用户聊天内容。张安定也指出，测试用户们都了解情况。「他们都很自律，不会使用不适当的关键字。」不过，虽然用户不能在聊天时使用个别字眼，但滤关系统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故意打错的关键字眼，也不能过滤例如图象和衣服设计等没有关键字的内容。

不过，来自中国以外的用户，就不会受到这些限制。中国用户将会被局限於海皮士虚拟世界的一部分，而美日等国家的用户就会通过当地的伺服器，在虚拟世界的另一部份活动。

第二人生与海皮士的大比拼

第二人生与海皮士最终也不一定会成为直接竞争对手。许晖说他正和Linden Lab商讨，怎样让海皮士和第二人生的世界兼容对方的用户和内容。不过，从Linden Lab希望打进亚洲市场的诉求与及用户数目方面看，两个虚拟世界实在很难避免正面交锋。

既然很难避免，那海皮士又有没有和第二人生交锋的实力？从平台角度看，海皮士除了部份图象比较优胜之外，平台稳定性和零三年时没有服本和电子商贸功能的第二人生测试版还有一段距离。我也质疑海皮士能否按原定计划，在十月公开发表时加进服本和电子商贸功能。

但是，海皮士只需达到小成，就已经能够超越第二人生。叁与虚拟世界的中国人达数以百万计，单单是WoW就已经有五百万个中国用户。只要海皮士能够吸引现有市场的一小部份用户，就已经可以超越第二人生现有的五十万活跃用户。张安定囗中那些热情又乐意支援新手的测试用户，不禁令我想起还在测试模式时的第二生活。

某程度上，太过成功可能是海皮士最大的潜在危机 —不难想像一个流行的中国虚拟世界游戏，对从WoW衍生的金币工业业者会有多大的吸引力。许晖似乎相当关注当局会怎样处理海皮士的货币。相信之前qq币所引起的事件，对他的观点应该有相当的影响。

对我来说，在中国几个大城市的所见所闻，比在海皮士办公室的谈话更能令我感受到这个系统的潜力。在科技发展突飛猛进的同时，文化和艺术也同样是一日千里。在上海的莫干山路五十号与及北京的七九八艺术区，创意澎湃、充满着雄心壮志的工作间比比皆是。加入海皮士之前，张安定曾经为国际知名中国前卫艺术家曹斐刚在威尼斯双年展中放影的游戏引擎电影"i.Mirror"，创作一系列精彩得令人着迷的配乐。像曹斐这样的年轻中国人，已经开始探索利用虚拟世界为创作媒体的可能性。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人建立为这些年轻中国人而设，有中国特色的虚拟世界。

除了人文之外，中国本身的环境也有利於虚拟世界的发展。大城市高楼大厦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华氏九十度的潮湿天气；还有北京那一股挡着骄阳和蓝天、无处不在的烟霞。在这种环境下，坐在开着空调的网吧享受虚拟世界内的无尽空间、清晰湖水、与及悠闲的社群生活，已经不再是一种娱乐，而是一个令人无法抗拒的生活必需品。